此刻,她正盈盈下拜,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大方,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毫无矫揉造作之态,显得颇为爽利。胤禛看着她,心中不禁暗自赞叹,此前竟未曾这般细细留意过她的风姿。在这一瞬间,宁楚格仿佛在他眼中焕发出别样的光彩,让他对这位侧福晋有了全新的认识。
“侧福晋起来吧。”好一会儿,胤禛才回过神来,开口说道。
“是。”宁楚格轻声应道,缓缓起身,仪态优雅地站在一旁。
胤禛踱步至榻前,缓缓坐下,不经意间瞥见宁楚格刚才正在看的书,眼中闪过一丝兴致,开口问道:“没想到爷的侧福晋竟是个才女呢。”
宁楚格微微垂眸,谦逊地说道:“妾可比不得福晋那才女之名,不过是闲暇时以此打发时间罢了。”言语间,虽带着自谦,却也隐隐透露出一种淡然。
胤禛只是笑笑,并未接话,也没有再对此做出评价。在他心中,对柔则是那种一见钟情、深入骨髓的喜欢,这份感情并非轻易就能放下。即便此刻宁楚格身上有着不少惊艳到他的地方,然而柔则已然如珠玉在前,光彩夺目,令他难以转移过多的心思。
况且,宁楚格被赐婚于他,其中本身就掺杂着一些政治因素。他心里明白,自己在这场婚姻中,某种程度上被当做了联姻的工具。这种感觉,让他心里难免有些膈应,自然也就无法对宁楚格投入太多的热情与关注。 屋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气氛微妙而复杂。
“时候不早了,侧福晋去洗漱吧。”胤禛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响起。
“妾遵旨。”宁楚格轻声应道,起身走向洗漱之处。
一夜时光悄然流逝,氛围缠绵而融洽。待一切归于平静,晨曦透过窗棂洒下丝丝微光,胤禛眼中还残留着几分意犹未尽。然而宁楚格因着心中的思虑,并未遂他的意,无视胤禛那微微发黑的脸色,径直唤人前来准备沐浴。
收拾妥当后,两人重新躺回床上。宁楚格只觉得疲惫不堪,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偏偏这时,胤禛又开口打破了宁静:“明个不必给福晋请安了,直接随爷去宫里就是了。”
宁楚格微微一怔,强打起精神问道:“可是皇上要见妾身?”
胤禛微微颔首,叮嘱道:“是皇阿玛要见你。到时候你言语上务必注意些,千万别出错说错话。咱们府里如今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宁楚格轻轻应了一声,说道:“妾知道了,定不会说府里的坏话。至于爷为了福晋不来妾院子里的事,妾更是不会提及。”说罢,她缓缓闭上双眼,在疲惫中试图寻得片刻安宁。
“爷知道你心里不舒坦,福晋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俱佳,只是这宫规府务方面,却不太擅长。皇阿玛的意思,是想让你与宜修一同管理贝勒府,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吗?”胤禛轻声说道,目光在宁楚格脸上探寻着她的反应。
宁楚格神色平静,语气淡淡的:“皇上的意思,妾哪敢随意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