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轻轻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今个是府里的好日子,若是请了太医,怕是平白无故地扫了大家的兴致。况且,只要有爷陪着妾身,妾身便不难受了。”说罢,眼中满是期许地看着胤禛。
胤禛无奈,只得重新坐回榻边,轻轻握住柔则的手,说道:“好,好,爷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你若有任何不适,可一定要告诉爷。”柔则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意,靠在胤禛的肩头,仿佛找到了依靠。而此时,西院的宁楚格,依旧在孤独地等待着,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于是,胤禛便应了柔则的请求,留在了正院。其实,以胤禛的聪慧,又怎会看不出这是福晋的把戏呢?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他愿意将这份小心思,归结于柔则对他深沉的爱意。在他眼中,柔则许是因为太过在乎他,害怕新侧福晋的到来会分走他的宠爱,所以才使出这般手段。
胤禛此时的心境,相对较为平和。他眼下并没有强烈的争夺皇位的想法,对于朝中各方势力的拉拢,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在他看来,舒穆禄一族虽有一定势力,但就目前而言,自己并不需要通过与舒穆禄氏的结合来壮大自身。因此,宁楚格这位新入门的侧福晋,在他心中并未占据重要位置,仿佛只是府中一个寻常的存在,无关轻重。
而在西院,宁楚格独自坐在床边,屋内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孤独地投映在墙上。她依旧在等待着,尽管心中的失落感如潮水般不断涌来,但她仍怀揣着一丝期待,希望胤禛能在某个时刻推门而入。然而,她并不知道,此刻的胤禛已因福晋的“柔弱”留在了正院,她的等待,注定要在这寂静的夜里,化为满心的失望。
宁楚格虽满心失望,但也渐渐明白,胤禛今晚大约是不会过来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强打起精神,吩咐下人将准备好的膳食端上来。尽管心中郁闷,可为了来日有足够的精力应对府中的种种,她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些东西。
用膳完毕,宁楚格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有些空洞。她缓缓抬手,让身旁的丫鬟为自己卸去头上繁复的钗环首饰。每取下一件,似乎都卸去了几分今日的期待与欢喜。随后,又在丫鬟的服侍下,仔细地洗漱。
待一切收拾妥当,宁楚格静静地躺在床上。屋内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她望着床顶的帷幔,思绪却如乱麻般纷杂。她在心中暗自思索着,明日一早便要去给福晋和各位主子请安,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她们?往后的日子,又该如何与府里的众人相处?
她紧闭双眼,大脑却飞速运转着。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时而想到以温婉亲和的姿态示人,或许能赢得众人好感;时而又觉得,必要时也需展现出自己的强硬,让他人不敢小觑。但究竟该如何权衡,如何实施,她一时之间还难以抉择。就这样,宁楚格在纠结与思索中,渐渐进入了梦乡,而梦里,似乎也满是四皇子府中复杂的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