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佟佳氏轻轻拍了拍宁楚格的手,眼神中满是坚毅与疼惜,缓缓说道
祖母佟佳氏“乖孩子,祖母明白你的顾虑,也知晓此事艰难。但你祖父的事,祖母绝不能就此罢休,哪怕千难万险,祖母也定会暗中查访,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她微微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看着宁楚格略显憔悴的面容,心疼地说道:
祖母佟佳氏“你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安心养病,尽快好起来。只有你身子健健康康的,祖母才能放心。”
此时,天色已然渐暗,屋内的光线也变得有些昏暗。祖母佟佳氏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将目光移回到宁楚格身上,轻声说道:
祖母佟佳氏“时候不早了,咱们都回去吧。你好好休息,安心养病,莫要再为这些事操心。家里有祖母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说着,她缓缓站起身来,动作虽有些迟缓,但腰背依旧挺直,尽显长辈的威严与沉稳。
她又细细叮嘱了几句身旁的丫鬟,让她们好生照料宁楚格,这才在众人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那关切的目光,仿佛要将宁楚格的身影深深烙印在心底,满是对孙女无尽的疼爱与牵挂。
待众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房门之外,屋内陡然安静下来,只余宁楚格一人静静地坐在榻上。她双眸微微低垂,目光落在身前的锦被上,可心思却早已飘远。家族的变故如同一幅沉重的画卷,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祖父故去后,家中的爵位承袭事宜,全由祖母做主。祖父生前所享的轻车都尉爵位,最终落到了伯父头上。然而,世事无常,这袭爵并未完整传承,而是降封了,伯父如今所得,仅仅只是个四品云骑尉。想当年,祖父凭借自身的功绩与能力,获此轻车都尉爵位,何等荣耀,自家也因此在朝中颇具威望。可如今这般降封,自家的地位与往昔相比,已然是大不如前。
而阿玛,在祖父病重前,任职从三品的两淮盐运使,这可是个举足轻重的职位,掌管着两淮地区的盐务,关系着朝廷的财政命脉,阿玛在任上亦是兢兢业业,政绩斐然。可谁能料到,祖父的离世,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打破了家中原有的安稳。如今阿玛尚在守孝期间,那从三品两淮盐运使的职位,早已有他人接替。这官场便是如此现实,人走茶凉,丝毫不会给你过多的喘息机会。
还有伯父那原本正三品的镶白旗护军参领一职,一直以来都是家族在军中势力的象征。只是如今祖父离世,家中上下皆在服丧,待出了孝期,这职位究竟会是何光景,实在难以预料。军中局势瞬息万变,各方势力相互倾轧,说不定早已物是人非,家族在军中的影响力怕是也会大打折扣。想到这些,家中众人的心中,无不笼罩着一层阴霾,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担忧与迷茫。
她深知,宫廷之中,势力与地位往往决定着一个人的命运走向。没有了家族强有力的支撑,她在府中的日子恐怕会更加艰难。那些勾心斗角、明争暗斗,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可即便如此,她又怎能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