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时过境迁，程亦也意识到了自己小时候的错误。如果早知道对方是爸妈找来给自己换命的，自己一定不会欺负他，毕竟他初中还霸凌了程时三年。

当然，这少得可怜的愧疚不过是上位者的施舍。

在夜夜折磨里，愧疚逐渐化作愤怒，最后又化作无奈。

一夜过去。

他迫不及待的让司机驱车去墓园，想给程时烧点纸，求他不要再缠着自己了。

车子开得很快，墓园不一会儿就到了。程时没有亲人，程家人也不管他，这些年无人供奉，墓碑孤零零的。程亦走下车，司机跟在他后面。

“张叔，你去车上等我吧……”程亦轻声开口。他不想有人打扰自己。司机点点头，回到车上。

倘若程亦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一定不会叫走司机。

程时的魂魄此刻正面无表情的盯着程亦。和他生前一样不苟言笑。程亦看不到他，只觉着阴风阵阵。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的右手抱着一捧花，左手则拎着一沓纸钱。程亦将花轻轻搁置在程时的墓碑前，开口：“过去了这么久，你总该放下了……对不起，当初是我无知……”

程亦将纸钱放到地上，掏出打火机点燃。烈焰将纸钱包围，不一会就冒起白烟。程时站在他的身后，眸光幽暗。他可不信程亦的道歉 ……口头上的东西总是虚无缥缈的……

许是他的存在感过于强大，程亦竟回过了头。奇怪，明明在火旁，怎么会这么冷呢？倘若他有阴阳眼的话，他就会看见自己和程时的鼻尖贴着鼻尖，生和死的界限正无限缩小……

面前的男鬼神色兴奋，仿佛猎人看到猎物。他突然身出手，死死掐住程亦的脖子。突然间的窒息感让他一下子栽倒在地，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昏倒了，头磕在地上……

程时半蹲下来，细细打量起对方柔和的眉眼，如同在欣赏绝美的艺术品。

往常他只能在梦里对程亦进行伤害的，并且他能随意修复好对方的灵魂，就像对玩具维修那样。可今天由于在他的墓碑旁，他的力量格外强大。

只要让程亦永远醒不来，他就可以彻底掌控他了！

这个想法令程时浑身震颤，他完全可以把程亦永远困在梦里……只要对方变成植物人……

那天，在刺眼的火光旁，程时像虔诚的信徒一样跪着。那个他映像中永远狂傲的人，终于能被他彻底拥有了……

他要把一切痛苦都施加在对方身上。像肢解那只灰老鼠一样。他要狠狠破开他的肉，掏出他的心，再让他一遍遍的复活……那可比殴打有意思的多……他觉得以前的自己可真是太仁慈了……

程亦此时还浑然不知，他即将面对怎样的折磨……

“程亦啊，和我一起下地狱吧……”和我在痛苦里挣扎，在欲望里翻滚，被打碎再重组……变成一摊血淋淋的烂肉，和我永远纠缠下去吧……

程时想得愈发入迷。他看着等了许久的司机赶过来找人，看着对方慌张的喊着程亦，把对方带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