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木的武器穿透心脏的痛楚,如刀刻般深深烙印在脑海里。鲜血一滴一滴蔓延开来,模糊了他的视线,最终,意识中只剩下他们远去的背影和一片浓稠的黑暗。
又一次梦到前世死去的瞬间,东衫猛然睁开了那双紫色的眼眸,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惧。她从床上坐起,蓝色的被子滑落至腰间,少女细软的长发披散在四周。红唇被贝齿咬得有些发白,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松开,浅蓝色吊带睡裙下的胸膛起伏着急促的呼吸。纤细修长的手指拢了拢凌乱的长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目光扫向床头的闹钟,时针正指向5:00。又是失眠的一夜。自重生以来,睡眠质量便越来越差,额角隐隐作痛,伸手轻揉几下后,起身走向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透明的落地窗外映出天空尚未完全亮起的昏暗色泽,楼下的花圃里种满了成片的蓝色花朵。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玻璃,手腕上的手链随之轻颤,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叮——”风扇转动间,将她的注意力引向左手腕上一直戴着的那条银质手链。手链连着一枚小巧的戒指,上面挂着一个精致的小铃铛,镶嵌的蓝色宝石在微弱月光下散发着莹莹蓝光。
这条手链,她清楚地记得它是如何出现在自己手腕上的。
那似乎是她刚刚重生、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记忆中的自己对新身份尚不适应,再加上成了一个小姑娘,情绪显得格外茫然。那时候爷爷找到了她,牵起她的手。她恍惚地跟在爷爷身后,心思飘远,直到爷爷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她才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块蓝色的石头直冲自己而来。未来得及躲避,石头在即将撞上她的刹那化作一道蓝光融入体内,随后在手腕上留下了一条手链。
她静静站在落地窗前,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外传来敲门声,“咚咚”,清脆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姐,你醒了没?”门外传来启东的问话。
“醒了,我马上就下来吃早餐。”东衫揉了揉酸胀的眼角,应了一声,随即走进衣帽间换好衣服。
当她换好一身黑色蓬蓬上衣搭配黑色牛仔裤的装扮来到餐厅时,启东已经坐在桌旁准备用餐了。她的长发用一根带有流苏装饰的黑色古风发带绑起,流苏末端挂着两个小铃铛,随着步伐发出轻微的“叮叮”声,两缕刘海恰好遮住了额头上的一道疤痕——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痕迹,虽已愈合,却依旧清晰可见。
餐桌上的早餐简单却不失温馨:一人两个包子、一碗青菜肉粥,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姐,最近很忙吗?”启东咬了一口包子,目光落在东衫明显泛黑的眼圈上。
“还好,不算太忙。怎么了?”东衫拿起纸巾擦拭嘴角,漫不经心地回应。
“不是太忙的话,那姐的眼睛下面为什么有这么明显的黑眼圈啊?”启东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虽然你的皮肤白,但这黑眼圈看起来还是挺扎眼的。”
东衫摸了摸眼下的肌肤,苦笑了一下:“最近睡不太好,所以有点显出来了。”
“又做噩梦了,姐?”启东闻言,忍不住想起小时候东衫刚被带回来时常常被噩梦折磨,整夜难以安眠的情景。
“没事,只是最近频繁了些。别担心我了,你的实验怎么样了?”
“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应该再过两天就能完成。”启东点点头,目光带着几分关切,“姐如果睡不好,不如出去散散心吧。这几天看你状态不好,放松一下会舒服些。”
东衫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笑着转移话题:“行啦,先顾好你自己吧。”
两人一同出门,但各自方向不同。启东朝学校走去,而东衫则随便找了个地方闲逛。最终,她选了一处植被茂密的公园,在那里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感受着丛林间涌动的生命力。渐渐地,紧绷的身心终于得到了些许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