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频率

江逾白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时，林疏月正对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发呆。阳光透过玻璃在他冷白的皮肤上镀了层金边，黑色毛衣裹着的身形清瘦又挺拔，低沉的嗓音像裹着冰碴：“我叫江逾白。”一旁的班主任在教室望了一圈，“江逾白，你坐到林疏月边上去”少年看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她并没有在同学们的感叹声中抬起头，而是沉浸在窗外的银杏中。

教室里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如潮水漫开，当林疏月转回头时，恰好撞上他漫不经心扫过来的目光。林疏月心头一颤，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只一眼，她便迅速低下头翻动课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记本边缘的烫金花纹，似乎在遮掩着此时的心慌马乱。

作为同桌，江逾白身上永远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雪松香，令人难以忘却。他总是安静地做题，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林疏月偶尔偷瞄，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专注的模样像是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他突然转过头来，看见了林疏月像受惊的小猫向别处看去，他的嘴角不觉得弯了起来。

深秋的雨来得猝不及防。林疏月站在校门口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雨珠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林疏月笑得比哭了还难看，抱紧书包犹豫要不要冲进雨幕。忽然有把伞罩住头顶，林疏月愣愣地抬起头，江逾白将伞柄塞进她手里，声音冷淡：“顺路。”

伞面倾斜大半遮住她，不多时他的肩膀很快洇湿一片。林疏月攥着伞骨的手指发紧，余光瞥见他垂落的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莫名生出几分脆弱感，林疏月心软了一片。“谢谢。”她轻声开口，换来的是他微微颔首，下颌线绷得笔直。

月考成绩公布那天，林疏月盯着年级第二的名字发呆，第一的宝座被霸占了。江逾白的名字牢牢占据榜首，连分数都透着不可逾越的距离。她收拾书包时，一张写满解题思路的纸条被风掀落在地，抬头撞见江逾白转身离去的背影，黑色校服在走廊尽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平安夜，教室挂满彩灯和彩带。林疏月收拾完书包，发现课桌里躺着个包装精致的苹果，卡片上是遒劲的字迹：“你上次问的导数题，明早我讲。”她攥着卡片望向窗外，江逾白倚在栏杆上，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目光望向远方，侧脸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新年烟火在夜空炸开时，林疏月在人群里看见江逾白。他穿着黑色大衣，在漫天绚烂中朝她走来，眼底映着明灭的星火。“林疏月，”他的声音比烟火更动听，“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寒风卷着细雪落在她睫毛上，林疏月望着眼前人，突然笑了。原来最冷的冰，也会被最真的暖融化。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