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巧包粽子·一

端午节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寝房时，萧瑾昭已经起身多时了。她轻手轻脚地将昨夜准备好的菖蒲和艾叶扎成束，挂在房门两侧。淡雅的草药香气在晨风中飘散，为狄府平添了几分节日气息。

“怀英，该起了。”萧瑾昭回到床边，轻轻推了推还在熟睡的丈夫。

狄仁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妻子已经穿戴整齐，一袭淡青色的夏衫衬得她肤若凝脂。他难得地赖了会儿床，伸手握住萧瑾昭纤细的手腕：“今日休沐，让我多睡会儿。”

“不行，”萧瑾昭笑着抽出手，“昨日说好要一起包粽子的，糯米我都泡好了。”

狄仁杰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看着萧瑾昭为他准备的新衣——一件靛蓝色的细麻长衫，袖口绣着暗纹云纹。自从成婚后，这位曾经雷厉风行的大理寺少卿，如今将家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衣裳……”狄仁杰抚摸着袖口的刺绣。

“我绣的，”萧瑾昭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手艺不精，你将就着穿。”

狄仁杰心中一暖，将妻子拉入怀中：“我家夫人文武双全，连女红都如此出色。”

萧瑾昭轻捶他胸口：“少贫嘴，快些洗漱。我去准备早膳。”

待狄仁杰整理完毕来到前厅，桌上已摆好了简单的粥点和几样小菜。最引人注目的是两枚小巧的咸鸭蛋，蛋壳上精心绘制着五毒图案。

“这是……”狄仁杰拿起一枚端详。“端午避五毒，”萧瑾昭给他盛了碗粥，“我特意去西市买的，据说吃了能避邪气。”狄仁杰忍俊不禁：“萧少卿何时也信这些了？”“现在不是少卿了，”萧瑾昭佯装恼怒地瞪他一眼，“是狄夫人。”

两人相视一笑，温馨的气氛在晨光中流淌。自从萧瑾昭辞去官职，专心做狄夫人后，她似乎卸下了一身重担，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而狄仁杰也发现，这位曾经在公堂上令罪犯闻风丧胆的女判官，私下里竟有如此细腻的一面。

用完早膳，萧瑾昭拉着狄仁杰来到厨房。泡好的糯米、洗净的粽叶、各色馅料整齐地排列在案几上。

“我从未包过粽子，”萧瑾昭有些不好意思，“昨日特意向隔壁王婶请教了。”狄仁杰卷起袖子：“巧了，我倒是会一些。”

萧瑾昭惊讶地看着他熟练地将两片粽叶叠成漏斗状，舀入糯米和馅料，手指灵活地翻折捆扎，一个棱角分明的粽子就成型了。

“你……”萧瑾昭瞪大眼睛，“竟会这等手艺？”

狄仁杰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幼时家贫，每逢端午，母亲都会包粽子去集市售卖。我常在旁帮忙，久而久之就学会了。”

萧瑾昭心头一软，伸手抚平他眉间不自觉浮现的皱褶：“那今日就请狄大人教教我这个笨学生。”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整个上午。萧瑾昭起初手忙脚乱，不是粽叶破了就是绳子松了，但在狄仁杰耐心指导下，她渐渐掌握了诀窍。当第一个完整的粽子从她手中诞生时，她高兴得像破获了大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