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案·发现线索·三

回到衙门，狄仁杰取出一套便服换上，腰间暗藏软剑与飞镖。他展开洛阳城图，目光落在城东的乱葬岗上——那里荒草丛生，坟茔遍地，是抛尸灭迹的绝佳场所。

“怀英，记住，愤怒会蒙蔽双眼。”他仿佛听见萧瑾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午时将至，狄仁杰独自骑马来到乱葬岗外。枯树上的乌鸦发出刺耳啼叫，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草药混合的怪味。

“狄大人果然守时。”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坟堆后传来。

狄仁杰下马，“萧瑾昭在哪？"

“急什么？"一个蒙面黑衣人从墓碑后转出，“先交出你的兵器。”

狄仁杰将软剑扔在地上，"现在，让我见到瑾昭。”

黑衣人吹了声口哨，两个人押着被缚双手的萧瑾昭从一座破败的祠堂中走出。她发髻散乱，嘴角有血痕，但眼神依然清明。

狄仁杰心如刀绞，面上却不露分毫：“放了她，有什么冲我来。”

“狄大人爽快。”黑衣人阴笑，“其实很简单，只要您放弃调查狐仙新娘一案，萧大人自当平安。”

“若是我拒绝呢？”

黑衣人猛地拔刀架在萧瑾昭颈间：“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狄仁杰眯起眼睛，忽然注意到萧瑾昭被缚的双手正在悄悄动作——她手心中不知道握着什么正慢慢摩擦绳索。

“我需要考虑。”狄仁杰故作沉吟，拖延时间。“没时间给您考虑！"黑衣人厉声道，“现在就要答复！”

就在此时，萧瑾昭突然抬肘猛击身后壮汉的腹部，同时低头避开刀刃。狄仁杰袖中的飞镖激射而出，正中黑衣人持刀的手腕。

“啊！”黑衣人吃痛松手，萧瑾昭趁机挣脱，一拳正中黑衣人的面门，狄仁杰将萧瑾昭推到一座石碑后，自己则拾起软剑迎敌。

待狄仁杰放倒两个壮汉，黑衣人已经不见踪迹。“跑了。”狄仁杰皱眉，“他们伤到你了吗？”

萧瑾昭摇头：“不要紧，我发现了重要线索。”她压低声音，"这些人是红莲会的打手，不过并非凶手，相反，红莲会也在追查凶手！"

狄仁杰愕然：“这说不通。死者都是红莲会成员，他们为何.…..”

“因为凶手在破坏红莲会的生意。“萧瑾昭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绢帕，“我被关在祠堂时，发现地窖里藏着这个，估计是凶手放的。”

狄仁杰展开绢帕，上面用血写着几个名字，其中三个已被划去——正是三名死者的名字。而下一个名字是：柳依依，日期正是今晚！

“这是……凶手的目标名单？”

萧瑾昭点头：“红莲会今晚在醉仙楼设了埋伏。”

狄仁杰神色凝重：“我们必须赶在凶手之前找到柳依依。”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赵虎带人赶来接应。狄仁杰简要说明情况，一行人立刻上马赶往城中。路上，萧瑾昭告诉狄仁杰她被掳后的发现：“红莲会表面上是收容无依女子的善堂，实则将她们培养成歌姬舞女，献给权贵换取利益……凶手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需要九个新娘，今晚是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