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校庆的筹备

第二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苏郁和许幼柚乔阮约好在十字路口见面，然后一起去齐楠晨家。

　　到了约定的时间，苏郁早早地就来到了路口，不停地张望着，期待着许幼柚的出现。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许幼柚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像一只轻盈的蝴蝶一样朝他走来。

　　苏郁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许幼柚一旁的乔阮看到这一幕，连忙拍下来单独发给备注“脐橙”的齐楠晨，

　　“快看！苏郁这是不是喜欢许幼柚啊笑成这样”

　　齐楠晨“我靠第一次见我家郁哥笑的这么甜，我猜八成是喜欢的！”

　　许幼柚看乔阮看手机笑，“你怎么了？阮阮”乔阮立马把手机放后面“哈哈哈没事我们出发吧！”

　　三人人碰面后，便一起朝着齐楠晨家走去。一路上，乔阮故意走后面，看着这两人“甜蜜”

　　然后再分享给齐楠晨“哈哈哈磕死我了”

　　齐“这一对我守护了”

　　走着走着就到了

　　看着眼前气派的别墅，许幼柚忍不住惊叹：“哇，齐楠晨家居然是别墅，也太大了吧！这简直就像电视里的场景一样。”

　　乔阮则是不相信“不会是齐楠晨租的吧，这么豪华”

　　苏郁看着许幼柚惊讶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吃味，小声嘀咕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以后我一定带你去更大更好的地方。”不过声音很小，许幼柚并没有听到。

　　三人走进别墅，齐楠晨已经在客厅等着了。客厅宽敞明亮，装修得十分豪华。

　　齐楠晨看到他们来了，热情地迎了上来，大声招呼道

　　“欢迎欢迎！快进来，先带你们熟悉一下我们就可以准备开始排练啦！我已经把练习室都布置好啦，就等你们大驾光临了！”

　　苏郁看齐楠晨要走到许幼柚身边立马把许幼柚藏在身后

　　“不用，你家我熟，我带许幼柚参观”

　　乔阮补到“那脐橙，你带我”

　　苏郁带着许幼柚走进去，身后的乔阮一脸坏笑，原本热情的表情立马化为磕的表情“苏郁这是怕我和他抢人啊？”

　　乔阮大笑“应该是的呢，所以啊以后还是多给他俩留点单独空间吧”

　　苏郁带着许幼柚穿过客厅，指尖不自觉地虚虚护在她身后，像是怕她被走廊上悬挂的油画框磕到。

　　“这边是齐楠晨爸妈的书房，他爸收藏了好多黑胶唱片，上次我还看见有张国荣的原版。”

　　他推开雕花木门，顶天立地的书架前摆着台唱片机，唱针正轻轻搭在旋转的唱片上，流淌出舒缓的爵士乐。

　　许幼柚踮脚看着唱片封面上穿西装的男人，忽然被窗台的多肉盆栽吸引。

　　“这些多肉长得真好，不像我养的总烂根。”她伸手碰了碰胖乎乎的玉露，苏郁突然从口袋里摸出包湿巾：“刚才摸过楼梯扶手，擦下手。”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许幼柚接过湿巾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楼上还有游戏室，齐楠晨的游戏机比网吧还全。”苏郁率先打破沉默，脚步快了半拍。游戏室的地毯厚得能陷进脚踝，靠墙的陈列架上摆满了手办，许幼柚盯着穿公主裙的芭比娃娃笑：“没想到齐楠晨还喜欢这个。”

　　“是他表妹的，每次来都要霸占这间房。”苏郁拿起个骑士模型

　　"苏郁，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啊？"许幼柚看着鱼缸里威风凛凛的大鱼，手指轻轻贴在玻璃上。

　　苏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声音放轻了些："以前常来蹭饭，齐楠晨妈做的糖醋排骨一绝。"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餐厅走，

　　"我去看看阿姨今天在不在，她要是在肯定要给我们塞零食。"

　　许幼柚刚要跟上，却被客厅展示柜里的奖杯吸引了目光。

　　最上层摆着座金灿灿的钢琴奖杯，底座刻着"齐楠晨"的名字，旁边还散落着几张乐队演出的照片。

　　她正看得入神，苏郁捧着两盒草莓回来了，见她盯着照片，喉结动了动："别看他现在咋咋呼呼的，以前敲鼓架子的时候还挺像回事。"

　　"你们以前就认识吗？"许幼柚拿起一颗草莓，指尖被汁水染得红红的。

　　苏郁点头的动作顿了顿，忽然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的果肉："从穿开裆裤时就认识了。"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两人都愣住了，空气里飘着草莓的甜香。

　　楼上的乔阮正举着手机直播："家人们快看这对笨蛋情侣，摸个脸都能脸红三分钟。"

　　齐楠晨凑过来抢手机，两人在花房里闹作一团，碰倒了角落里的洒水壶，水流顺着地板缝滴到楼下，正好落在苏郁的发梢。

　　"呀，下雨了？"许幼柚抬头看天花板。

　　苏郁抹了把头发，脸色瞬间沉下来，冲着楼上喊："齐楠晨你给我下来！"楼上传来乔阮的笑声："不好意思啊郁哥，我们在给绣球浇水呢！"

　　齐楠晨手上拿着敲鼓架子的棍子从练习室跑出来时，苏郁正蹲在地上帮许幼柚擦被溅湿的裙角。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纸巾，动作轻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

　　齐楠晨突然觉得手里的棍子有点烫手，干咳两声把谱子往桌上一拍："那个...我们先排练吧，主唱大人该开嗓了。"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齐楠晨的大喊

　　“郁哥！幼柚！快下来练歌啊！乔阮都把小提琴调好了！”

　　苏郁把模型放回原位，弯腰替许幼柚拂去裙摆上的绒毛：“走吧，该干活了。”

　　负一楼的练习室比想象中更专业。

　　吸音棉包裹的墙面是沉静的灰蓝色，正中央的调音台闪烁着幽蓝的光，乔阮已经坐在琴凳上调试小提琴，弓毛擦过琴弦的试音声像鸟鸣。

　　齐楠晨抱着鼓棒站在架子鼓后，见他们进来立刻敲了段花哨的滚奏：“欢迎两位大驾，我们先顺一遍《最初的记忆》？”

　　许幼柚把谱子摊在谱架上，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苏郁坐到钢琴前，指尖悬在琴键上方时回头看她

　　“别紧张，就像平时在教室哼歌那样。”

　　他按下第一个和弦，清澈的琴声漫开来，许幼柚深吸一口气，跟着旋律轻轻开口。

　　“雨过天晴之后的天…有一天不浪漫感觉…”她的声音像浸了晨露的棉花，柔软却有力量，乔阮的小提琴悄悄加入，像给歌声系上丝带。

　　苏郁的钢琴声始终保持着克制的温柔，右手偶尔弹出的高音，像给她的声音镶上细碎的银边。

　　可到副歌转调时，许幼柚的声音突然飘了。

　　她懊恼地咬住下唇，乔阮放下琴弓：“别急，这里的升fa确实难唱，我们分句练。”

　　齐楠晨也敲起缓慢的节拍：“跟着我的鼓点走，重音在每小节的第一拍。”

　　苏郁突然抬手示意暂停，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划出半音阶

　　“我把这里改成琶音伴奏，你跟着左手的低音走，试试？”

　　他示范着弹出流畅的音阶，许幼柚跟着哼唱，果然找到了稳定的音准。

　　她惊喜地抬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睛，像盛着揉碎的星光。

　　第二次合练时，乔阮的小提琴突然在间奏出了错。她懊恼地把弓子往琴盒上一磕

　　“这里的三连音总跟钢琴合不上！”

　　齐楠晨放下鼓棒凑过来，指着乐谱上的符尾

　　“你试试把重音落在第二个音上，我用军鼓给你垫一下。”

　　他拿起鼓刷在军鼓上轻扫，沙沙声像落叶擦过地面，乔阮跟着节奏拉动琴弓，旋律果然顺畅起来。

　　苏郁趁机调整了钢琴的和弦走向：“间奏这里我加了个九和弦，能托住小提琴的高音。”

　　他边说边弹奏，琴声突然变得饱满，像给旋律裹上了层厚厚的棉花。

　　许幼柚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发现他左手无名指上有道浅浅的茧——是常年练琴磨出来的。

　　练到午后，齐楠晨妈妈端来切好的芒果。“齐楠晨你同学的声音真好听，”

　　阿姨笑着递过牙签，“你是许幼柚吧，我听楠晨说你唱《萤火虫》拿了一等奖？”许幼柚脸颊发烫，乔阮抢着说：“阿姨您是没听过她清唱，上次在宿舍哼的歌，苏郁在走廊都听呆了！”

　　苏郁差点被芒果呛到，慌忙端起水杯掩饰。

　　齐楠晨趁机敲了段欢快的鼓点：“看来我们主唱大人自带粉丝啊！那我们加快进度，争取今天能完整合三遍！”

　　重新开始时，许幼柚的声音明显放开了。

　　唱到“才懂到明白你已经不见…我还不能妥协”这句时，她的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气声，

　　苏郁的钢琴突然弱下来，只用左手弹出简单的低音，像怕惊扰了这缕温柔。

　　乔阮的小提琴也收了力道，弓毛轻擦琴弦，齐楠晨更是屏住呼吸，鼓刷悬在鼓面上一动不动。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练习室里静了三秒，突然爆发出齐楠晨的欢呼

　　“完美！刚才那段绝对能封神！”

　　乔阮拿起手机：“我刚才录下来了，你们听听，幼柚的声音配上苏郁的钢琴，像棉花糖蘸着蜂蜜！”

　　许幼柚凑过去听录音，肩膀不小心碰到苏郁的胳膊。

　　他身上有淡淡的柠檬草香气，是常用的护手霜味道，许幼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慌忙退开时带倒了谱架，乐谱散落一地。

　　“我来捡！”苏郁和她同时弯腰，手指在地上碰到一起。

　　他的指尖温热干燥，带着弹琴留下的薄茧，许幼柚像触电般缩回手，脸颊比夕阳还烫。

　　齐楠晨突然咳嗽两声，拉着乔阮往门口走：“那个……我妈说下午茶好了，我们上去拿点饼干，你们慢慢捡啊！”

　　练习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只剩下钢琴声漏进来的微光。

　　苏郁把散落的乐谱按页码排好，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这个给你。”是枚银色的音符胸针，琴身上镶着细小的水钻，在光线下闪闪烁烁。

　　“我妈说戴点闪亮的东西，上台会更有自信。”他别在她的衣领上，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锁骨，两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

　　“谢谢。”许幼柚的声音细若蚊吟。

　　苏郁刚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乔阮的憋笑声，还有齐楠晨“嘘——”的气音。

　　他无奈地笑了笑，拿起钢琴谱：“再练最后一遍？争取让那两个偷听的人挑不出错。”

　　当《最初的记忆》再次响起时，练习室的空气里仿佛飘着甜甜的气泡。

　　许幼柚看着钢琴前专注的苏郁，突然觉得校庆演出好像不那么可怕了。

　　原来最动人的旋律，从来不是完美的技巧，而是有人愿意陪着你，把每个音符都打磨成星光，一起等待在聚光灯下绽放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