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晨光延展时 昭昭星野皆是你

接下来的三天 朱志鑫仿佛人间蒸发 调座手续还没批下来 他的座位空着 桌洞里却每天清晨都会出现一瓶冰镇柠檬茶 林延昭把它们整齐地码在窗台上 阳光透过茶色瓶身 在地面投下一排小小的光斑

第四天早读 朱志鑫突然出现在座位上 右手指关节缠着绷带 全班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他充耳不闻 低头翻着一本破旧的《海子诗选》

林延昭你的作业

林延昭把粘好的习题册推过去 前天值日时 她在垃圾桶发现了被撕碎的数学作业 花了两个晚上用胶带拼接好

朱志鑫的睫毛颤了颤

朱志鑫没必要

林延昭有必要

林延昭翻开扉页 指着她补写的一行小字「证明题第三种解法在背面」

朱志鑫突然抓住她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 绷带粗糙地摩擦着她的皮肤

朱志鑫你父母要是知道...

林延昭他们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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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林延昭你让我怎么放心你

林母在学校和这样的问题孩子坐在一起

林母家里还有这样的人

林母我怎么能放心

林延昭有什么不放心的

林延昭他爸是他爸 他是他 为什么混为一谈

林母因为有其父必有其子！

林延昭您这样的说法未免太笼统了吧

林延昭不知全貌不予评价 不是您教我的吗

林延昭如果他和他爸爸一样 他就不会在我初中当学委被欺负的时候替我出头 保护我

林延昭在您和爸忙于工作没有时间管我的时候 放学晚都是他跟在身后保护我

林延昭如果他和他爸爸一样 他也不会情感细腻 写出被我们班主任夸的《操场尽头的月亮》

林延昭把朱志鑫写的《操场尽头的月亮》放在茶几上给父母看

林延昭我不管你们怎么想 朱志鑫是我很好的朋友 我清楚他的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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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延昭我爸说 能写出《操场尽头的月亮》的人 灵魂不会太糟

朱志鑫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时老徐走进教室 敲了敲讲台

班主任市级文学创作大赛下周截止 我们班...

朱志鑫我参加

朱志鑫举手 银链子哗啦一响

朱志鑫用本名

全班哗然 林延昭看见老徐嘴角微微上扬 而前排几个曾散布流言的同学脸色变得精彩纷呈

下课铃响 朱志鑫塞给她一张纸条：「U盘密码是你第一次借阅《夜航》的日期」

那天晚上 林延昭在电脑前坐了很久 U盘里除了文化墙资料 还有个加密文件夹 输入20190911后 文档如烟花般在屏幕上绽放

那是篇未完成的小说 主角是个总在图书馆角落看飞行类书籍的女孩 在第五章中间 夹杂着一段突兀的独白

「昭昭 如果你看到这里 我父亲的事是真的 但不是我 就像你喜欢飞行却从不高调宣扬 我擅长写作却假装只会打篮球 我们都在用最笨拙的方式保护自己最脆弱的部分...」

文字戛然而止 林延昭滚动鼠标 突然发现每段首字连起来是一句藏头诗：

「林 间 晨 光 延 展 时 / 昭 昭 星 野 皆 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