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娥皇已经开始帮陈翔整理文书,苏娥皇细心周到的服侍在陈翔身侧,就像是上一世一样。
苏娥皇再清楚不过,对于陈翔这样的从小病弱、身体病痛不断、自小无父无母的男人,恰到好处的温柔理解陪伴,就是进入他内心的通道。
“这是施粥粥棚的支出计划?”苏娥皇状似无意的提起,将文书递给陈翔,“夫君当真是爱民如子,令妾心折”。
“只是可惜了,孤不能亲自前往”,陈翔的语气依旧虚弱。
“那不如,妾代夫君前往?”苏娥皇给陈翔递上手帕,“可好?”
“得妻如夫人,是孤的福气”,陈翔抚上苏娥皇的鬓发,“这段时日,孤才感受到家人的感觉”。
“妾同感”,苏娥皇擦了擦眼角,“妾自小寄人篱下,陪伴在夫君身边才算是找到了归宿”。
陈翔闻言,爱惜的吻上苏娥皇的头发,良久,“一定要注意安全,早些回家”。
“好”,苏娥皇微笑点头,“妾先去给夫君拿药”。
看着苏娥皇离去的背影,陈翔嘴角噙着笑意,郑重开始写一份表文,侍从大山不解,“主君,不是打算为女君修建玉楼吗?”
“修建日久,孤要上表洛阳,为我的夫人求来正是册封的玉楼封号”,陈翔娶苏娥皇本就是为了那牡丹命格之说,可是苏娥皇带给他的惊喜,远胜于一个牡丹命格。
【城西粥棚】
破旧的粥棚里,衣着朴素的女子,嘴角几乎全程都没有掉下,笑意盈盈的为每一位难民施粥,赞美声不绝于耳。
小橘上前凑在苏娥皇耳边,“屠岸青在路上了,他乔装打扮来的,倒是聪明”。
面容刚硬的壮汉接过苏娥皇施的粥,突然退一步行了大礼,“女君大恩,无以为报”。苏娥皇认出来那双眼睛,那双不甘的眼睛,“小橘替我一会,胳膊累了,我去那边歇歇”。
“屠岸校尉,你要见我,便只是为了一声道谢?”苏娥皇扶起屠岸青,拉着人到了一边休息的地方,仿佛是在和百姓闲聊。
“末将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有恩必报的道理末将明白,末将愿为女君差遣”。
若是别人说这话,大约苏娥皇会觉得虚伪,但是屠岸青的眼睛真诚的让人由不得想要相信,“我喜欢你”。
屠岸青吓得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在苏娥皇眼里竟然有些可爱,嗤笑解释道,“喜欢你眼睛中的不甘心,喜欢你的有恩必报有仇必报,喜欢你的真诚”。
听完苏娥皇这话,屠岸青显然松了口气,“末将出身低微,得女君这般看重,是末将的福气”。
“屠岸校尉有表字吗?”苏娥皇问道。屠岸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末将没有”,他家里会写字的都不多,这些于他而言过于遥远。
“我为屠岸校尉起一个可好?”,苏娥皇看向屠岸青惊喜的眼神,“威恪,威慑敌胆、恪尽臣节,如何?”
“威恪?”屠岸青喃喃念出这两个字,拱手“女君厚恩!”
“威恪是聪明人,这两个字的意思希望威恪能明白”,既然屠岸青是聪明人,那苏娥皇的话也不需要说得太白。
屠岸青连忙郑重下跪拜了三拜,“末将以这一生的忠诚献女君!”
“两件事,第一件,好生治军备战,今年最迟明年必有战事,到时便是威恪的出头之日。第二件,帮我摸清楚军中陈滂嫡系的情况”,苏娥皇再次扶起屠岸青,“娥皇等着攻成的那一日,为威恪举杯庆功!”
这边苏娥皇才和屠岸青料聊好,那边施粥处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开始闹事,屠岸青忙要出手,苏娥皇拦下,“威恪,走!”
屠岸青闻言听话走开,还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
陈翔给苏娥皇带了不少护卫,很快便敢走了混混,并未出事。很快要施的粥见了底,苏娥皇才回到陈府,便见陈翔迎了出来,“粥棚出事,夫人没事吧!”
“无妨一点小事罢了,没闹大”,苏娥皇故作无事,小梨以计喊道“什么呀!幸亏是主君护着女君,才没出事,可是那些人分明是……”
苏娥皇喝断,“不准胡言!”
“如实说来”,陈翔气道。
小梨看了看苏娥皇,道,“那几个混混靴子上的花纹分明是陈氏家纹”,小梨说话声音越说越低。
陈翔一顿,陈家除了边缘亲戚,只有他和陈滂,那就只能是陈滂,“夫人,叔父他……”
苏娥皇抢先道,“妾知道,叔父对妾有些误解,不如这般,妾找个机会和叔父聊一聊,解开了误会便好了”。
陈翔自然心知不是如此,但是见苏娥皇热切,也只能说“好,那等叔父来府上,我让他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