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至武山国境内,苏子信说天色已经晚了,要在小县中庐住上一晚,马车行入闹市,却突然停下。
小橘不解,“武山国里,谁这么胆大,敢拦苏家的马车?”
苏子信走过来,“阿姐,我去打听了一下,是女神仙于珏”。“于珏?”苏娥皇念出这个名字。
苏子信解释,“此人能掐会算,精通术法,经常为平民百姓医治,因此颇得百姓爱戴,甚至许多百姓拜于珏却不拜诸侯”。
苏娥皇当然知道,前世也曾有这一出,苏子信不信怪力乱神,和于珏起了冲突,甚至以死相逼,于珏却不慌不忙的挑破了苏娥皇的牡丹命格为假,实为孤星之命,苏子信气急一剑杀了于珏。
前世她沉浸在被揭穿的气恼和害怕中,也就默认了苏子信出手,这一世她看向前面一身白衣,上面绘制着阴阳的少女,却有了别的算计,“阿弟,我们绕行,然后派人去请于珏来驿馆,我要私下见她”。
“阿姐?这人就是装神弄鬼,这么给她面子干什么?”苏子信不解。
于珏的目光已经投向了人群身后的马车,华丽的马车珠帘被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拨开,里面的少女额间一朵牡丹花钿,同色的红唇鲜艳欲滴,一身浅粉红色的宫装勾勒出美丽的身形,外罩着一层轻纱若隐若现更显得勾人。
苏娥皇也看向于珏,四目相对之间,竟然都笑了。
【中庐驿馆】
于珏到时,苏娥皇正在看书,驿馆的房间本来简陋,但不过一会就被布置的温软舒适,花朵的甜香从粉红色的琉璃香炉散出,充斥了整个房间,屋中靠垫各处都已经盖上了一层毛茸茸的皮毛,驿馆中朴素的纱帐被换为华丽的珠帘,珠帘后的美人坐于案前,低着头看不出什么神情。
“姑娘,于神仙到了”,小梨引着于珏进了内室,苏娥皇抬头,“坐”,这笑分明虚假却因为两个梨涡显得颇为生动。于珏开口,“苏姑娘,莫非是为了让我来算一算你的牡丹命格?”
于珏话出的讽刺意味明显,小梨正要说什么,苏娥皇截下“小梨出去,我与于姑娘有话要谈”。
屋中只剩下两人,苏娥皇拿起孔雀羽扇,“于姑娘,娥皇却是想请你来算一算我,可能算到什么?”
于珏注视苏娥皇良久道,“姑娘的牡丹命格为假”。
还是这样的一言道破,苏娥皇正要开口,于珏继续说,“但姑娘的贵命为真,姑娘此生必然贵不可言”。
苏娥皇没想到自己竟然从于珏这里听到了好话,笑道,“那娥皇也来算一算姑娘如何,姑娘师从乌角先生,却因为身为女儿身而不为众诸侯所容,不得为众诸侯效力,便帮助百姓”。
于珏皱眉,“这些心细些查探都能知道”。苏娥皇放下羽扇,“自然,只是我还知道姑娘却仍心中不平,依旧意欲以女儿身成就大业。想必今日姑娘来中庐,便是为我而来”。
于珏拿着罗盘的手微顿,苏娥皇说对了,“只是偶遇,苏姑娘算错了”。
“是我算错了吗?那于姑娘为何特意选今天来中庐,我回武山国人尽皆知,许多百姓都来街上一睹我牡丹命格的风采,姑娘却特意选了今日上街,引得百姓追随,难道不是故意?”苏娥皇的语气娓娓道来,即使说这些话也透露着好听,“若是我没有猜错,姑娘来找我是因为,因性别被那些诸侯拒绝太多,便想找一位女子辅佐,听闻我苏娥皇之名,所以特地来试试看”。
于珏倾身向前,按住苏娥皇摇呀摇的羽扇,“那我为何要说出你的牡丹为假”。
苏娥皇微微抬头,笑道,“自然是取信于我”。
“看来苏姑娘看人的本来也不亚于我”,于珏也笑了,“既然如此,于珏请问,我让苏姑娘相信了吗?”
“自然”,苏娥皇伸手,“漫漫长路,姑娘可愿与我同行”。
于珏起身,行礼“我的荣幸”。
苏娥皇起身还礼,“于姑娘,娥皇自小便坚信,女子也能如男子一般自足于世,成就大业”。
苏娥皇牵起于珏的手,“小梨!给于姑娘安排房间,我自幼没有姐妹,见了于姑娘一见如故,日后于姑娘便如我苏家二小姐一般,小心伺候!”
于珏再次行礼,“既然如此玉儿便唤一句姐姐了,姐姐唤我玉儿便是”。
苏娥皇巧笑转头,“玉儿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