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年那桩旧事另有隐情,沈霜夭并不是因为吃了沈妙钰给的茯苓糕过敏导致的。
毕竟沈霜夭对过敏的东西很是警惕,她在那次事件之后又拿出来过一次,她吃过后并没有过敏的反应。
当时她还向姐姐暮晴质疑过一次便知道这事是姐姐做的,她一向爱慕的姐姐在这次事件中她不由感到一丝寒意。
她只是不知这几日又会有什么琐事会挑拨出来。
如今沈妙钰他们在这东苑里头逛,这东苑内很是幽静清凉,翠绿的树映衬着,花丛草丛也格式分布着。
林秀也的第二次来到这里了,至少比昨天识路一些。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至少多了兄长们的陪伴,以往她总是觉得自己孤身一人,但在这个家确实有些不同。
东苑内长房夫人跟三夫人一同在这走廊上散步,毕竟宅内的事本就少,而且她们也无暇顾及其他的事。
林秀他们正巧在走廊撞见她们二人。
“大伯母,三伯母好。”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呦,巧了你们几个也在,我还寻思着去找你们呢,阿钰如今也是愈发漂亮了,衔长也多了几分秀气,边庭也是俊俏了不少。”
“哪有!”此时的沈边庭还乐呵呵沉寂在伯母的夸奖之中。
“如今你们还都长大了不少。”三夫人姜氏笑迎着说道。
“三伯母说的是,如今我们都长大了,心性也成熟了。”沈衔长客气地道了声。
“那大伯母,三伯母若是无事我们便先走了”林秀娇气地说道。
“正巧无事,你们便走吧。”长房夫人嘴角含笑说道。
于是他们一行人先走了往东苑的深处去了,那边有片水塘,如今仲夏日,天气也不算炎热,红荷初绽。
蜻蜓在这片水塘上飞着,蝴蝶也跟着舞动起来,亭台上隐隐有人坐着,那人似乎有心事郁郁寡欢,罗裳轻裹似云烟,广袖流风,一身黛绿色罗裙。
林秀从远处便瞧见了,直到走近了才认出那人是沈霜夭,顿时有一阵清风吹过直入肺腑,毕竟书里面对她的印象不太深刻,但她着实与她姐姐暮晴不同。
她记得当初沈妙钰被沈家逐门之时,满城风雪,孤零零的倚在地上的石墩那边,是沈霜夭给她撑的伞,为她遮挡风雪,还笑着安慰沈妙钰,并把这把伞送给了她。
林秀想起这些书中的桥段,便知道她是个好人。
沈霜夭转身才看到他们一行人来了,便上前去打招呼了,
“妙钰妹妹,怎么来这东苑。”
“在这府邸上无事便闲的来这边逛逛。”
“嗯,若妹妹无事我可以陪妹妹一起说说话。”沈霜夭微笑着说道。
林秀只好点头答应了,她们便在这亭台处歇息了一下。
此时沈衔长跟沈边庭在水塘四周转悠,他们俩总不能一直呆在妹妹的身旁看着不说话吧。
林秀见沈霜夭的样子好像有心事于是开口问道:“霜夭姐姐可是有心事?”
“正是,不瞒妹妹说我对之前那桩陈年琐事一直耿耿于怀,那桩事还将妹妹你牵连了,我心中实在愧疚。”
“霜夭姐姐哪些陈年琐事也不必太放在心上,若是太执着,存起来还是会烙下灰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妹妹说的是,可我心中有愧,一直埋于心底。”
“若姐姐还是放不下,妹妹我可以听姐姐倾诉的。”
“其实当初你送的茯苓糕没有问题,当时是因我在吃粥的时候误食了燕麦才导致过敏的,没想到牵连了妹妹。”
“其实姐姐不必太在意过往,有些事已经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必耿耿于怀,毕竟往事不可谏吗。”
“古话中曾说,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这些妹妹可还记得,若过而不改,是谓过矣。”沈霜夭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姐姐言重了,我对那件事早就既往不咎了。”林秀满脸轻松地说着,她说完后满脸欣喜地微笑着。
一只蜻蜓落在案桌上,上面茶杯的水己经凉透了,一盏茶的功夫已经过了。
之后她们聊了许多新鲜的趣事,阿宛在一旁也不时跟小姐她们讲起冷笑话。
而在她们身后那片红窗上映着一个身影,转眼便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阴冷的眼神。
原来是沈暮晴从她们身边经过,而丫鬟宁秀也跟在身侧。
“大小姐,这次的事该怎么办,二小姐还是这么优柔寡断,心性这般好,可若是被二小姐发现了可是要捅破窗户纸的。”宁秀忧虑地说道。
“这能如何,她若是阻我还要看我脸面,从小她一直都是这般向着我,自然也不会捅破这层窗户纸的。”
她们二人离去的身影越来越长,直至遁入竹林下那片假山的幽暗之中,才没了行踪。
沈淑容与沈昌平见她们二人鬼鬼祟祟的进了竹林的假山后,也没太在意,便去了别的庭院里面转了转,毕竟二人书画精通,他们大多都宅在房内练习书画很少出来走动。
至于二夫人的儿子沈棣本身也很少出入这东苑,不过到是听人说过他一向十分孤僻,林秀也知原书中沈棣唯独青睐薛家大小姐薛芳华一人,也仅仅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林秀在亭台上望见竹林旁沈棣一个人形单影只的,便感觉他的背后有些苍凉。
另一旁兄长们也坐在一起聊天喝茶,还不忘调侃上几句,反正比那人要好。
“妹妹回来了便多留几日吧,若是无事我可以带你去这旧京区里逛逛,这里晚上的夜市虽比不上新京区那边的,可好玩的东西还不少呢,至少比你们新京区那边好玩着呢。”
林秀听见沈霜夭说的话,嫣然的笑道:“自然,既然是堂姐的话,妹妹我便心领了,”
“眼下都快曰上三竿了,今日约了位先生奕棋,姐姐我便先告退了。”
之后二人辞别,林秀见二堂姐这般匆忙的走了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也便跟兄长他们一起离开了这里。
于是之前的那些陈年琐事一并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