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暗卫在昏暗街道上来回奔波,此刻却在一座府邸外逗留起来。
迎着月光,一辆马车疾驰而来,恰巧停在这府邸门前,马车上有人下来,隐约是三个人,其中一个扮作小厮提灯照明,然而这座府邸却没有门侍看守。
直到一人在摇响门外悬挂的铃铛时,片刻便有人过来开门了。
随后三人进去了府邸,只留下马夫与车夫在外面。
然而这片府邸的地方与其他的街景浑然不同,反而这里更阴暗一些。
一位在屋顶是盘桓着的暗卫吐槽着:“呸这什么鬼地方,戌时都还没过去,这里的街道还有府邸阴成这样,都没办法好好侦查,只能看到一团火有什么用?”
“哎,你就再忍忍吧!我们是来潜伏又不是来侦查,能看见光已经不错的了。”
“知道了,不就是呆在这屋顶上杵着。”
当下那三人早已进了正堂内,可室内仅仅只有两盏灯点着蜡所以光线十分阴沉,映在窗上的影子变成了两人。
这些潜伏着的暗卫早已察觉到这地方的不对劲,这么大的府邸只有正堂有灯光,而且还是一座王府,按理说这里的灯光不至于这么暗淡。
正堂上,二人其中一位是豫王另一位则是上回带来的刺客首领衣着一袭黑衣,不过他长的甚是青面獠牙,却有着一股异域风情,他本身出自于南岭,身上自然有些异域的特性,毕竟京城内也有南岭的商贩。
“王爷想要改朝换代我们丹乐人可愿助王爷一臂之力,若此次围剿失败,便失之交臂了,眼下正是你们国朝鼎盛时期,时机尚未成熟还是再等等。”
“你们丹乐人除了武力和一身蛊毒外,还是太单纯了,时机可不是用来等的,只要我们扇把风点把火就可制造出来,不过在这之前我已经有计划了,你们稍安勿躁过完今夜便可。”
此时那名刺客首领却捏了把汗,拳头都握紧了,面色凝重着。
“豫王既然有计谋不妨直说,我可不明白你这煽风点火到宫里宫外干什么?就不怕他们官府的人马查起来?”
“若今夜有意外,你便从水井下的地道逃出,回到你们丹乐,如今攻陷南岭的时机将至,你们早已在南岭安插内应,届时再趁京城内乱你们便可一举北上进攻中原。”
“内乱?王爷可真费了好大的手笔啊,虽说你们国邦昌盛,如今盛世之举,我们丹乐也仅是个弱小的附属国,又有何能力来攻陷中原,按你们中原人来说,凡事都要朝六晚五。”
“若我肯借兵呢?”
那位黑衣首领轻蔑地说道:“如今你都自身难保了,谈何借兵?”
豫王顿顿说了二字:“西域。”
黑衣首领仿佛懂了,居然还能想到勾结异国,看来是个阴狠的人物。
此时天上的月亮已经被一团云给遮挡,而在屋檐上的那些暗卫已经悄悄埋伏在各处,突然有马蹄声音传来,那些暗卫又紧绷住了气息 ,因为这马蹄声不像是一匹。
直到一支带有火光的箭射往石壁上,随后燃着火箭落在地面上便很快又失去了光芒,他们这群暗卫才知晓原来是自家人啊,不过让他们虚惊一场了。
而那骑马之人正是姜宴山与砚墨,他们俩刚从皇宫出来。
过了一阵子皇上的禁军也跟过来了,他们身着甲胄徒步跑过来的速度不比马匹的快,因此慢了些,他们一来便是大阵仗,于是这座府邸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此时府邸里头正堂上坐着的那三人已经感应到他们来了,黑衣首领早已藏匿了身形,到后院的水井下地道里面去了,然而在屋檐上埋伏的暗卫没看到这一幕,毕竟这水井旁有棵高大的榆树遮挡着。
“这里这么黑还查什么?”
“干脆我们就在这屋檐上偷鸡摸狗算了。”
“是啊,视线这么暗,能看见就怪了。”
一位带有正义感的暗卫忍不住在心里骂他们几个:他们还真是瞎了眼了。
随后他缓缓开口说道:“你们都别说了,还记得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这是晚上又不是在光天化日下作案,都给我好好侦查,别查漏了。”
他们三个人听完后紧绷地说道:“是。”
随后他们还小声嘀咕着“这里这么黑哪能看的见?我们又不是长着猫的眼睛。”
此时一只白猫窜到屋檐上叫唤了一声,还趴在这屋檐上舒舒服服伸了一下懒腰,舔着身上的毛。
姜宴山见此府邸如此之暗,便料想豫王想玩一套瓮中捉鳖的戏码,于是想陪他多玩玩。
他举着火把带了一小队的禁卫把大门踹开后,进去这府邸里头,见前院里头空无一人,他只是轻蔑笑了一下。
姜宴山缓缓开口道:“没想到这么大的豫王府空荡荡的,大晚上还这么阴黑,连油灯都舍不得多点几盏也是够寒碜的,豫王殿下可真是勤俭节约啊!”
随后正堂的大门缓缓打开,出来的那位正是豫王殿下,豫王的右侧跟了位士卒手里握着长剑。
“姜宴山你还真找上门来,自打在宫里头你盯了我不少时间也累了吧,既然来了就不要嫌我这里黑,皇兄也大概知道了吧,这才来瓮中捉鳖。”
“王爷如此明晰,姜某也不过行陛下之命,这瓮中捉鳖的本领王爷也会吧。”
于是姜宴山与王爷身边的士卒不由分说打起来了,没想到王爷的士卒藏了一手好本领,基本与姜宴山能打成平手。
姜宴山并未使出全力,他一手持火把,一手持剑单手与之搏斗才占个平手。
“王爷你只派一人与我打似乎不太合适,我身后也不是没人,只不过未免太以多期少了吧,不如把你府上的人都叫来让我这帮兄弟过来露两手。”
“那便有礼了。”
直到一声刺耳的哨声传开,潜在屋里头的人也纷纷露出头角,他们一下便把姜宴山他们包围了,此刻砚墨在一旁的墙角边的树上看见这情况,马上做出警戒的动作。
此时天上的云已经消散了,被月光泛着的院子里头多了些凌厉的杀气,剑与刀变得更加锐利起来。
姜宴山将火把抛向入空中之时,暗卫们也从屋檐上崭露头角,他们举着弓弩对准了下面的敌人。
姜宴山很快又接住了火把,随后便拿出真正的本领一击将这士卒给杀掉了。
“若王爷不介意府上再多几具尸体,就束手就擒,至少呆在牢笼里头还能少受点罪。”
之后外面突然有一束束火光进来,原来是皇上亲临了,其余的禁卫个个举着火把手持利刃在正门囗处盘踞着。
“豫王你胆敢放肆!这里可容不得你胡闹。”皇上厉声喝道。
跟在皇上身后的太监正是穆公公,穆公公见豫王这般行径便开口说:“王爷,这又是何苦呢?如此大费周章,到最后还是要落井下石。”
“皇兄既然来了,又何必来寒暄。”豫王振振有词的说。
不出一刻这些逆贼与禁卫打了起来,禁卫自然要保护陛下的安危,所以皇上的身边守卫自然众多,那些逆贼自然伤不到皇上,之后禁卫便以多数势力而胜之。
毕竟身为皇上身边的禁卫军个个都是可塑之才,他们的战斗力自然不在话下。
豫王也被禁卫带走了,最后还是被关押进地牢里面。
皇上也因此在地牢里看了他几眼便走了,一路都默默叹息着,穆公公也在身旁疑惑地问道着:“陛下,此事已然了结,又何须惆怅。”
皇上默默回应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此时一只黑色的猫咪溜上这宫墙听到他们的对话。
林秀在监控下看完这一幕时,总觉得皇上跟豫王之间的羁绊真的好生可惜。
“豫王果真有些手段,连自己的兄长都拿去出卖,这和叛国贼有什么区别,皇上还这般留着情面,最后可不要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