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生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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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邓佳鑫又往后退了半步，攥着衣服手指紧了紧，整个人几乎贴在左航后背上，张极停下来，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左航，表情有点懵。

张极嗯？

张极我长得很吓人吗？

张泽禹从沙发上坐起来，揉着眼睛，看清了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泽禹张极…

张泽禹你吓到他了。

张极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

张极我就说了两句话，怎么就吓到了？

张泽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张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张泽禹哈哈哈哈你长得凶，不是你的错。

张泽禹但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张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心里不断告诫自己，面前是自己爱人，不能骂…

张泽禹没理他，转过身，看向左航身后的邓佳鑫。

他没有往前走，只是站在原地，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很轻很轻的笑。

张泽禹邓佳鑫。

他的声音不大，软软的，像是在哄小孩。

张泽禹是我，我叫张泽禹。

张泽禹还记得我吗？

邓佳鑫从左航身后慢慢探出半张脸，他的眼睛肿得厉害，视线模糊，但他认出了那个声音，那个在走廊里，蹲下来，帮他存电话号码的声音，那个说帮他带笔记作业，愿意和他交朋友的声音。

在他的世界里，面前的这个叫张泽禹的人，是好人。

他从左航身后走出来一步，只有一步，但足够让所有人都看见他的脸——红肿的眼睛，红红的鼻尖，脸上乱七八糟的泪痕，像一只被雨淋湿了又自己晒干的小猫。

张泽禹看见他那个样子，嘴角的笑收了一点，眼神变得柔软起来，他走上前，在邓佳鑫面前站定，然后微微弯下来，让自己比他矮一点，仰着头看他。

张泽禹哭啦？

张泽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很平常的问题。

张泽禹医院里哭的？

邓佳鑫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躲，张泽禹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

张泽禹没事，我也经常哭。

张泽禹上次看电影，哭得比你还惨。

邓佳鑫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张泽禹站起来，退后一步，给他留出空间，他转头看向张极。

张泽禹你别过来了，不能吓到我们佳鑫。

张极？？

张极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表情还是有点懵，但他没再往前走，只是远远地看着邓佳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一点。

邓佳鑫站在左航旁边，低着头，没有再往后退，张泽禹在他旁边，不远不近地站着，像一棵不会动的树，挡在他和那个看起来很凶的人中间。

张极看着这一幕，忽然转头看向左航，压低声音。

张极他是不是怕我？

左航看了他一眼，迅速转移。

左航嗯。

张极为什么？

张极我又没对他做什么。

左航想了想，说。

左航可能你长的不太和善。

张极愣了一下，下意识站直了一点，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冲邓佳鑫摆了摆手。

张极嗨。

邓佳鑫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但这一次，他的身体没有往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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