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8 失态

GH酒吧的霓虹依旧晃眼，只是此刻在宋亚轩眼里，那些流动的光怪陆离都成了刺人的碎片。他推开厚重的木门，酒水与烟草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贺峻霖正斜倚在吧台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面前的威士忌杯壁凝着水珠。

宋亚轩“贺峻霖。”

宋亚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促，穿过喧闹的音乐落在贺峻霖耳中。

贺峻霖抬眼，看到宋亚轩紧绷的下颌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依旧漫不经心地挑眉：

贺峻霖“宋小少爷怎么有空来我这？上次不是说，丁程鑫不想见我们任何人吗？”

宋亚轩“我哥的记忆全想起来了。”

宋亚轩几步走到吧台前，双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目光锐利如刀。

宋亚轩“他想起了大学时，真的对张真源教授表白过。”

贺峻霖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烟凑到唇边，打火机“咔哒”一声燃起幽蓝的火，他吸了一口，烟雾缓缓从齿间溢出：

贺峻霖“然后呢？”

宋亚轩“然后？”

宋亚轩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邻座几道好奇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线却难掩怒意。

宋亚轩“2023年我找到严浩翔和张教授，问我哥大学的所有事，严浩翔说他和马嘉祺的纠葛，说他和你的荒唐，却绝口不提他表白张教授的事！张教授也一样，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这是真的，后来我找他帮忙演戏，他也只字未提！”

宋亚轩“后来我和你讲丁程鑫就是程以鑫，你也说我哥没给张真源表过白。”

贺峻霖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宋亚轩的质问与他无关。

贺峻霖“事已至此，真不真的重要吗？”

他抬眼看向宋亚轩，眼底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

贺峻霖“不过是多添一段无关痛痒的回忆，你也是。”

宋亚轩“无关痛痒？”

宋亚轩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宋亚轩“那是我哥藏在记忆最深处的心事！他那时候有多难，你不知道吗？这关乎于我哥的幸福！还有，为什么三个人都瞒着我？”

贺峻霖拿起面前的威士忌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缓缓开口：

贺峻霖“瞒着你？宋亚轩，你以为我就知道这档子事了吗？”

贺峻霖“当年他和马嘉祺分手，和我见了一次面后就再也没联系过，我们下一次见面是在他和马嘉祺复合那天。”

贺峻霖“时至今日我才知道他对张真源表白过。”

贺峻霖“但如果我知道这件事，我也不会说的。我无法接受丁程鑫在最脆弱的时候找到的不是我和马嘉祺两个陪伴他多年的好友，而是一个认识没多久的教授。”

宋亚轩“你自私！”

宋亚轩咬牙道。

贺峻霖“自私？”

贺峻霖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情绪。

贺峻霖“我承认！从高一见到程以鑫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无私过！我看着他和马嘉祺从床伴走到恋人，看着他为了你的医药费签下协议，看着他被马家逼得远走他乡，看着他失忆——我以为我能等，等他想起一切，等他看到我的真心，可我没想到，他连对别人的一次表白，都瞒着我！”

贺峻霖“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受吗？我陪了他七年，从高中到大学，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却看都不看我一眼！”

宋亚轩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失态的贺峻霖，那个总是带着痞气和掌控欲的男人，此刻眼底竟有了一丝脆弱。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贺峻霖“所以，宋亚轩。”

贺峻霖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贺峻霖“别再纠结真不真了。丁程鑫现在回来了，他想起了所有事，包括对张真源的表白，包括对马嘉祺的遗憾，包括对我的疏离。这些都是他的人生，我们谁也无权干涉，更无权替他抹去。”

他拿起吧台后的外套，起身准备离开：

贺峻霖“你只要知道，他现在选择了你，选择了回家，这就够了。”

贺峻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怔在原地的宋亚轩，补充道：

贺峻霖“还有，别再去找张真源了。他当年没说，现在更不会说。有些事，就让它埋在时光里，对谁都好。”

酒吧的门被关上，喧闹的音乐戛然而止，又瞬间涌了进来。

宋亚轩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吧台的冰凉，贺峻霖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宋亚轩转身走出酒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回到丁程鑫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