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还在窗棂上淌着，丁程鑫枕着刘耀文的胳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后半夜的风带着茶园的清润，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掀动窗帘的一角。
刘耀文怕他着凉，正要抬手去拉，怀里的人却先动了动，睫毛颤了颤，慢悠悠地睁开了眼。
天还没亮透，屋里只余一抹朦胧的灰。
丁程鑫眨了眨眼，视线落在刘耀文的下巴上——那里冒出了点青色的胡茬，看着有点扎人，却莫名显得温和。
这些日子的画面在脑子里晃过，是清晨的牛奶吐司，是茶园里的并肩而行，是夜里替他掖被角的指尖，是那句反复响起的“有我在”。
依赖这种东西，总是悄无声息地缠上来，等察觉时，已经攥着不肯放了。
丁程鑫没出声，只是微微抬了抬头，视线往上移，落在刘耀文的唇上。
男人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胸腔的起伏带着安稳的节奏。
丁程鑫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还不知道亲人是什么感觉。
丁程鑫的指尖蜷了蜷，鬼使神差地，凑得更近了些。
他的唇瓣轻轻擦过刘耀文的唇角，像一片羽毛拂过湖面，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很轻，很软。
刘耀文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丁程鑫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把头埋回他的颈窝，脸颊烧得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怀里的人没动，只有颈侧传来的呼吸，带着点慌乱的热度。
过了几秒，刘耀文的手臂缓缓收紧，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他没睁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温柔得不像话：
刘耀文“醒了？”
丁程鑫的脸更烫了，往他颈窝里缩得更深，闷着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像只偷腥得逞的小猫。
刘耀文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肤传过来，酥酥麻麻的。他低头，鼻尖蹭了蹭丁程鑫的发顶，唇瓣轻轻落在他的发旋上，声音轻得像耳语：
刘耀文“再亲一下，好不好？”
丁程鑫的耳尖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他把脸埋得更深，闷在刘耀文颈窝里摇头，发丝蹭着男人的下巴，惹得刘耀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刘耀文“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刘耀文的声音低哑，带着晨起的慵懒，手臂稍稍用力，把丁程鑫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刘耀文微微偏头，唇瓣循着那片温热的肌肤往下，轻轻贴在丁程鑫的耳廓上。
呼吸的热气拂过敏感的耳垂，丁程鑫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却被刘耀文牢牢圈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唇瓣擦过自己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温度，一点点靠近。
就在两人的唇瓣快要相触时，楼下忽然传来张妈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先生，马先生的车停在门口了，说有急事要见您。”
“马先生”三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屋里的旖旎。
刘耀文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他低头看向怀里僵住的人，丁程鑫的脸色白了几分，指尖微微发颤，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的慌乱。
刘耀文“不见。”
刘耀文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对着楼下扬声回应：
刘耀文“让他滚。”
“可是先生，马先生说……说丁先生没准在您这里，他一定要见。”张妈的声音带着为难。
丁程鑫的心跳骤然加快，那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混沌的记忆里。马嘉祺……马嘉祺……这个名字为什么会让他心口发疼？
丁程鑫下意识地推开刘耀文，坐起身，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丁程鑫“耀文，让他进来吧。”
刘耀文看着他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却终究还是被心疼压了下去。他抬手，替丁程鑫理了理凌乱的衣领，指尖的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耀文“阿程……”
丁程鑫摇了摇头，眼神茫然又固执：
丁程鑫“我想……见见他。”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松了口。他起身，替丁程鑫拉过被子盖好，声音沉得厉害：
刘耀文“待在屋里，别出来。”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脚步带着沉重的怒意，下楼的脚步声震得楼梯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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