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目光胶着在丁程鑫身上,贺峻霖那点心思像根细针,一下下扎在他的神经上。
贺峻霖指尖蹭过丁程鑫唇角的画面,反复在他眼前晃,晃得他心口发紧,那点漫不经心的笃定,瞬间碎成了慌。
马嘉祺没再管身后还在整理衣领的贺峻霖,抬脚就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
步子迈得急,带起的风掀动了校服的衣角,惊飞了脚边的几只夏蝉。
丁程鑫还在逗猫,棍子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听见脚步声抬头时,马嘉祺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少年的额角沁着薄汗,眼神亮得吓人,和平时那副淡然的样子判若两人。
丁程鑫“怎么了?”
丁程鑫收回手,直起身看着他,眼底带着点疑惑。
丁程鑫“贺峻霖呢?”
马嘉祺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盛夏的光,还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却字字清晰:
马嘉祺“程以鑫,我喜欢你。”
丁程鑫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愣了几秒,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微微蹙起:
丁程鑫“你……说什么?”
马嘉祺“我说,我喜欢你。”
马嘉祺往前迈了一步,逼近他,目光紧紧锁着他,不肯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马嘉祺“不是床伴,不是朋友,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丁程鑫彻底懵了。
他看着马嘉祺认真的眉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滚烫的话在反复回荡。过了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满满的错愕,还有点无措:
丁程鑫“我们……不是说好只是床伴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马嘉祺,又像是在问自己。
那天在宿舍里,明明是两个人各取所需,他需要一个能缓解那股吻瘾的人,马嘉祺需要一个固定的伴,他们不谈感情,不问过往,只在深夜里相互取暖。
怎么就,变成喜欢了?
马嘉祺看着他眼底的茫然,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厉害。他伸出手,想去碰丁程鑫的脸,却在半空停住,最终只是攥成了拳,声音低哑:
马嘉祺“是我违约了。”
他看着丁程鑫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唇,看着他眼底那点错愕的光,一字一句,像是在剖白自己的心:
马嘉祺“从你踮起脚吻我的那天起,从你喊daddy的那天起,从你把番茄炒蛋推给贺峻霖,却把最后一块排骨留给我的那天起,从你撩人而不自知起,我就不止想做你的床伴了。”
蝉鸣更聒了,阳光烫得人皮肤发疼。
丁程鑫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涩。他别过脸,不敢再看马嘉祺那双太过炙热的眼睛,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丁程鑫“可是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马嘉祺打断了。
马嘉祺上前一步,终于握住了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滚烫,烫得丁程鑫猛地一颤,却挣脱不开。
马嘉祺“没关系。”
马嘉祺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疼惜。
马嘉祺“我可以等,等你也喜欢我。”
校门口的人来人往,喧嚣吵闹,却好像都成了背景。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认真的眉眼,心里那片荒芜的地方,好像忽然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发了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