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玩偶软乎乎的耳朵被马嘉祺无意识地捏扁又弹起。刘耀文得意地冲宋亚轩挑眉，后者正把彩虹糖偷偷塞进医疗箱夹层。
刘耀文喜欢吗？
刘耀文蹲在诊疗床边，作战裤膝盖处磨出的破洞里露出结痂的伤疤。
马嘉祺点点头，指尖陷进玩偶蓬松的绒毛里。
马嘉祺谢谢你。
地下室的灯光突然闪烁，发电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在明灭的光线里，马嘉祺看向始终沉默的张真源。男人站在阴影交界处，半边脸浸在黑暗里，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空荡的刀鞘。
马嘉祺张真源
马嘉祺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马嘉祺你为什么救我？
通风管外传来遥远的丧尸嘶吼，像是某种不祥的和声。刘耀文和宋亚轩突然默契地起身，一个去检查武器架，一个假装整理药瓶。
张真源从阴影里走出来，战术靴碾碎地上一粒遗落的彩虹糖。他停在诊疗床前，从贴身口袋摸出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十二岁的张真源，搂着个穿病号服的男孩站在钢琴前。男孩手腕上戴着住院手环。
张真源我弟弟，血清第一批受试者。
马嘉祺突然明白那把折叠刀意味着什么。发电机终于停止呻吟，黑暗笼罩下来的瞬间，他感觉到张真源的手掌按在自己发顶，温度透过碎发灼烫皮肤——
张真源这次赶上了。
宋亚轩划亮火柴，火光跃动中，马嘉祺看见张真源眼底映着的小小火苗，和自己手腕上渐渐消退的青紫色血管。
马嘉祺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自己手臂上轻敲，指腹下的血管微微跳动，像五线谱上休止符的圆点。地下室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铁架上，随着发电机的嗡鸣微微颤动。
马嘉祺我想给你弹琴。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通风管外丧尸的抓挠声突然静止。宋亚轩手中的针管差点掉落，刘耀文猛地抬头，嘴里叼着的彩虹糖"啪嗒"掉在地上。
张真源凝视着马嘉祺手臂上逐渐淡去的青紫色血管，那里现在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珠光色，随着脉搏忽明忽暗。他伸手握住马嘉祺的手腕，拇指正好按在桡动脉的位置——
张真源好。等找到钢琴
马嘉祺突然翻转手腕，抓住了张真源的手。他们的掌纹在灯光下交错，那些珠光色的血管竟然顺着相贴的皮肤微微发亮，像被月光照亮的琴弦。
马嘉祺现在就能听见。你听——
地下室的铁架开始共振，玻璃器皿发出清脆的嗡鸣。宋亚轩的医用剪刀在托盘上跳动，刘耀文口袋里的彩虹糖包装纸沙沙作响——所有这些声音汇聚成《月光奏鸣曲》第一小节的旋律。
张真源另一只手摸到了腰间的空刀鞘。照片上的弟弟也曾这样，在化疗后苍白着脸弹奏这首曲子。
通风口突然灌入带着腐臭味的风，但丧尸的嘶吼不再令人恐惧——它们正以某种规律的节奏应和着玻璃的震颤，像一支扭曲的交响乐团。
马嘉祺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眼泪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那滴泪水里的珠光色正在疯狂增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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