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一名技术员肩膀被蓝光贯穿,瞬间麻痹倒地!另一名警员的防爆盾被针尖轻易洞穿,尖锐的针头深深扎入其手臂!幽蓝色的电弧炸开,他浑身剧烈抽搐着倒下!另外两针被惊险避开,深深钉入后方的合金墙壁,针尾兀自颤动!
“开火!非致命性武器!压制它!目标关节和动力中枢!”现场指挥官嘶吼!高压电击枪、高强度合成纤维捕捉网瞬间射出!
然而,铜人的动作更快!预判能力惊人!它庞大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平衡性和协调性!沉重的青铜下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滑步避开了大部分电击镖和捕捉网!同时,它另一只手臂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准冲来的警员!掌心中央一个微小的孔洞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
“滋啦——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高频聚焦声波束瞬间爆发!如同无形的攻城锤,带着37.8Hz的核心频率调制,狠狠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两名SDU队员胸口!
“噗!”两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重卡撞中,防弹衣瞬间凹陷,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玻璃展柜上,防弹玻璃应声碎裂!警报声凄厉地响起!
混乱!绝对的混乱!古老的铜人化身成了高效的杀戮机器!幽蓝的针影如同死神的触手,高频声波如同无形的巨锤,在展馆内疯狂肆虐!警员的呼喝声、惨叫声、电击枪的噼啪声、捕捉网发射的闷响、玻璃碎裂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狂想曲!空气中弥漫着臭氧、血腥和金属摩擦的焦糊味。
林九歌躲在翻倒的合金操作台后,眼睁睁看着这尊爷爷的遗物、承载着救死扶伤理念的圣器,在他眼前被扭曲成灭世的凶兵!愤怒和一种被亵渎的痛楚灼烧着他的心脏!他右手掌心的甲骨文印记在铜人释放的声波(尤其是37.8Hz成分)刺激下,如同被投入熔炉般剧烈灼痛、搏动!基因锁的力量在体内蠢蠢欲动!
“岐伯!停止!我是林九歌!林震南的孙子!授权代码 Alpha-Gamma-Nine!”他试图用声音和预设的家族口令唤醒铜人内部可能残留的原始程序!
铜人那双冰冷的幽蓝电子眼瞬间锁定了林九歌的方向!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顿,内部似乎传来一阵剧烈的、如同齿轮卡死的刺耳噪音,似乎在识别。但仅仅一秒,那幽蓝的光芒变得更加刺目、更加暴戾!一个截然不同的、带着浓重电子杂音的合成声覆盖了之前的警报:
“识别:活体密钥‘林九歌’。最高优先级威胁目标。执行…最终清除!”冰冷的电子音带着一种决绝的杀意!铜人猛地转向林九歌,手臂抬起,尖锐的、跳跃着蓝芒的针头对准了他的心脏!它庞大的身躯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如同一座移动的青铜堡垒,碾压着地面的碎片,向他冲来!另一只手掌心的声波发射器也开始充能,白光刺目!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林九歌甚至能闻到针尖上臭氧的味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滋——嗡——嘎…!!”
铜人冲撞的动作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按住了头颅!它抬起的、闪烁着致命蓝芒的手臂悬停在半空,剧烈地颤抖!那双冰冷的幽蓝电子眼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光芒疯狂地闪烁、明灭不定,红蓝光芒交替,如同风中残烛。它庞大的身躯内部发出沉闷的、如同引擎爆缸般的噪音,仿佛有两个截然不同的程序在核心芯片里激烈厮杀!
“警…警告…核心…指令…冲…突…最高权限…原始…生物密钥…冲…突…检测到…最高权限…原始…生物密钥…”金属摩擦般的电子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混乱、挣扎和一种诡异的痛苦感。
突然,铜人那双剧烈闪烁的电子眼猛地熄灭了!紧接着,又亮起一种截然不同的、温和的、如同烛火般的暖黄色光芒!它僵硬的动作瞬间软化,悬停在半空的手臂缓缓放下,尖锐的针头也无声地缩回了护套内。它微微低下头,面向林九歌的方向,那冰冷的青铜面孔上,似乎通过极其细微的金属纹理变化,流露出一种…属于人类的、充满疲惫与沧桑的复杂神情?
然后,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从铜人微微张开的嘴唇中流淌出来。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岁月痕迹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悲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敲打在死寂的展馆中,也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林九歌的心上!
“九歌…我的孩子…”声音顿了顿,带着沉重的喘息和电流的杂音,“当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岐伯’已被污染…‘归藏’的阴影…已笼罩一切…黑暗…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
这是…爷爷林震南的声音!跨越了近十年的时空,从这冰冷的青铜躯壳中传来!
“二十年前的错误…终将偿还…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铜人…也不是罗盘…”林震南的声音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急促和穿透力,仿佛在燃烧最后的意识,“…真正的钥匙…是…是你的骨髓!九歌!你的骨髓里…藏着…最终的锁…也是…唯一的希望… 释放它…在…黄帝陵…”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铜人眼中的暖黄色光芒如同燃尽的烛火,瞬间熄灭。庞大的青铜身躯失去了所有动力,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金属哀鸣,轰然跪倒在地,头颅低垂,如同一位力竭而亡的忠诚卫士,重新变回了一尊沉默的、冰冷的铜像。只有其关节处袅袅升起的、带着焦糊味的青烟,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叛乱。
展馆内一片死寂。只有警员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和那段跨越时空的遗言震得魂飞魄散。
林九歌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耳边反复回荡着爷爷最后那句如同惊雷般的话语:
“真正的钥匙…是你的骨髓!”
一股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右臂肱骨,仿佛能感受到骨髓深处那未知的、被爷爷称为“最终之锁”的东西在隐隐作痛、搏动!九龙城寨的克隆体、挪威的符文战士、云南的东巴文受害者、深水埗的四代克隆体…所有线索,所有牺牲,所有疯狂的追逐…最终,竟都指向了他自己!指向了他身体最深处的秘密!他既是猎人,也是猎物,更是祭坛上等待被开启的祭品!
叶知秋从掩体后缓缓走出,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镜片后的目光深处翻涌着震惊、了然和一种深重的悲哀。他走到跪倒的铜人面前,没有看林九歌,而是蹲下身,极其仔细地检查着铜人右臂肘关节和肩关节连接处的青铜部件。他的手指抚过那些因剧烈动作而暴露出的、细微的磨损痕迹和内部结构。他取出一把精密的工业内窥镜,探入关节缝隙深处。放大屏幕上,齿轮咬合面上清晰的磨损纹路显现出来——大部分是细密、均匀、方向一致的摩擦痕,这是铜人作为教学工具进行标准针灸演示动作留下的。然而,在靠近核心传动轴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片截然不同的、极其粗砺、呈放射状崩裂状的严重磨损区!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失控的蛮力瞬间冲击过!
“齿轮崩裂磨损形态…瞬间过载冲击导致…非正常使用痕迹…”叶知秋低语,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输入参数,调出铜人原始设计图纸和材料力学模型进行动态应力模拟。屏幕上,模拟的应力波在齿轮组中传导、叠加、最终在某个薄弱点爆发…“发生时间…模型回溯显示,最大应力点对应的齿轮材质疲劳极限突破事件…最大概率发生在…1999年6月30日前后!误差不超过72小时!”
1999年6月30日!香港回归两周年纪念日的前夜!这个日期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林九歌混乱的神经上!
爷爷林震南1997年于黄帝陵失踪。两年后,在他呕心沥血创造的铜人内部,在举国欢庆回归两周年的烟花之下,一颗毁灭的种子被悄然埋下。是谁?能在如此戒备森严的科技遗产馆,在铜人内部植入如此可怕的病毒?内鬼?还是“归藏”拥有着超越想象的渗透能力?而自己骨髓里的“锁”…又到底是什么?深水埗的阴影尚未散去,港岛科技园的硝烟仍在弥漫,而黄帝陵的召唤,已带着骨髓深处的悸动,如同丧钟般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