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一手用力按着自己的胃部,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但是他依旧坚持着紧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显然在强行压制着翻涌的呕吐感和内心的剧烈震荡。
奥斯卡和马红俊瘫坐在墙角,吐得昏天暗地,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脸色蜡黄,眼神涣散,浑身脱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宁荣荣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肩膀,身体蜷缩成一团,不住地发抖,漂亮的裙摆沾上了污渍也浑然不觉,她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后怕,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血……好多血……都死了……都死了……”
小舞站在宁荣荣身边,脸色同样苍白得吓人,她用力地深呼吸,试图平复翻腾的胃袋和狂跳的心脏,但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看着唐三抱着唐兰走进来,立刻迎上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兰兰她……”
朱竹清则站在通道更深处一点的地方,背对着众人,面朝着冰冷的墙壁,她的肩膀也在微微耸动,虽然没有发出呕吐声,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清冷的背影透着一股极力压抑的紧绷和不适。
当唐三护着唐兰走进通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过来,尤其是落在被唐三紧紧捂住眼睛、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的唐兰身上。那无声的保护姿态,如同一根细小的针,刺破了众人心中翻涌的恐惧和恶心,带来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是庆幸?是后怕?还是……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至少,她不必亲眼目睹那地狱般的景象。
“小三……”戴沐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抬起头,邪眸中布满了血丝。
唐三的脚步没有停留,他的目光在伙伴们惨淡的脸上扫过,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对着戴沐白,也对着所有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平淡地回荡在弥漫着呕吐物酸腐气和淡淡血腥味的通道里:
“我们出去,离开这里,回酒店。”
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对刚才那场杀戮的解释或感慨,因为他们并不需要,这是他们成长的必经之路。
说完,唐三不再看任何人,揽着唐兰,径直穿过通道,他覆盖在唐兰眼睛上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隔绝着一切可能再次刺激她的景象和气味。
戴沐白看着唐三抱着唐兰消失在通道拐角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翻腾和心头的悸动,站直了身体。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作为老大的责任感和唐三带来的清醒感,让他强行振作。
“听到没?都赶紧起来,离开这个鬼地方!”戴沐白强装镇定的恶声恶气的下达命令,他走过去,一把将瘫软的奥斯卡和马红俊从地上拽了起来,动作有些粗鲁,却带着一股力量,“小奥,别躺了,香肠,快,你的恢复大香肠!一人来一根!”
奥斯卡被拽得龇牙咧嘴,听到“香肠”,几乎是本能地干呕了一声,但看到戴沐白严厉的眼神,还是强忍着恶心,哆哆嗦嗦地念动魂咒:
“老子……老子有根大香肠……” 一根恢复大香肠出现在他手中,他自己先狠狠咬了一大口,恢复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