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看着眼前这群戴着面具、身形尚显稚嫩却又不知死活的少年少女,又瞥了一眼他们身后那几位气息沉凝、目光锐利如刀的老师,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在登记簿上,用略显颤抖的笔迹,重重地写下了“史莱克八怪”对阵“凶神战队”的字样。
一个多时辰的备战时间,在巨大的压力下,流逝得异常缓慢,如同被粘稠的糖浆包裹,每一分每一秒都带着沉重的质感,专属的休息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弗兰德院长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不新不旧的皮鞋鞋跟敲击着冰冷的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单调回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他几次停下脚步,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孩子们紧绷的身形,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一声沉甸甸的叹息,消散在沉闷的空气里。
赵无极副脸色铁青,浓眉紧锁,像是一座沉默的山岳,抱着虬结有力的双臂,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但他浑厚的气息在不大的空间内隐隐鼓荡,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邵鑫和李郁松两位老师也沉默地坐在角落,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中是化不开的凝重与忧虑,他们交换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学生们的担心。
史莱克八怪围坐成一圈,面具遮挡了他们大部分的表情,但紧绷的肢体语言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的内心并不平静。
他们每个人的身体都像拉满的弓弦,肌肉僵硬,紧握的拳头搁在膝盖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微微急促、带着压抑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戴沐白闭着双眼,胸膛随着深呼吸缓缓起伏,似乎在极力将翻涌的魂力与心绪强行压下,归于平静,然而,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这份平静下的慌乱。1
看得我大气都不敢喘了。
奥斯卡低着头,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笑意的眼睛此刻失去了焦距,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捻着衣角,将那平整的布料揉搓得皱巴巴的,仿佛要从中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定。
马红俊不停地舔着有些发干的嘴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时不时地抬头望向紧闭的房门,眼神里混杂着紧张与不安。
宁荣荣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维持着七宝琉璃宗小公主的仪态,然而,那交叠的双手,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朱竹清宛如一座最精美的冰雕,安静地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只有那双掩藏在面具后的猫瞳,偶尔会极其锐利地转动一下,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小舞紧挨着唐兰坐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女孩身体的僵硬,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她悄悄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唐兰冰凉的手指。
唐兰靠在唐三身侧,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
大师玉小刚那番关于“出血战斗”和未来残酷现实的话,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响,上辈子读书时看过古罗马角斗场的她能想象那凶神战队的可怕,但更让她心悸的是即将到来的、可能直面死亡的冲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