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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县城一中食堂。午饭时间的人声鼎沸几乎盖过了宁圆激动的心跳声。她端着餐盘，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拥挤的人群里搜寻，终于锁定角落里正对着一盘土豆丝“奋战”的羊羊。

宁圆羊羊!

宁圆几乎是“滑”到好友对面的座位上，餐盘“哐当”一声放下，引得旁边几桌同学侧目。

她也顾不上，身体前倾，眼睛亮得惊人，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雀跃，

宁圆“我跟你说！我昨天！在市医院！碰到苏成了！活的苏成！还加了他微信！”

羊羊“噗——咳咳咳！”

羊羊一口土豆丝差点呛进气管，瞪圆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宁圆，

羊羊“谁？苏成？市一中那个苏成？那个帅得人神共愤、成绩好得天怒人怨的段草苏成？！”

她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引来更多好奇的目光。

宁圆“嘘！小声点！”

宁圆脸一热，赶紧伸手去捂羊羊的嘴，紧张地左右看看，

宁圆“就是他！”

羊羊“真的假的？你不是去复查吗？怎么还撞上桃花了？”

羊羊扒拉开她的手，饭也不吃了，凑得更近，满脸写着“快给我八卦”的急切，

羊羊“快说快说！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跟你说话？还加微信？他是不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羊羊的想象力瞬间起飞。宁圆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她把昨天在等药区发生的事情，从帮老奶奶捡药单开始，到苏成借书、坐在她旁边、夸她名字好听解题思路好、主动加微信、约定“充电日”资源共享……像倒豆子一样，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讲到苏成夸她“可爱”时，声音更是小得像蚊子哼哼，但脸上的红晕和眼底的光彩藏都藏不住。

羊羊“我的天呐！宁小圆！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羊羊听完，激动得差点拍桌子，

羊羊“英雄救美没你份，美女救老奶奶倒是救出个段草来？这也行？！”

宁圆“什么救不救的…就是顺手…”

宁圆宁圆不好意思地辩解，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羊羊“顺手捡了个大帅哥的微信！还约定了下次见面！”

羊羊一脸“我懂”的表情，坏笑着用手肘碰碰她，

羊羊“可以啊宁小圆，深藏不露！快，手机拿来，让我瞻仰一下段草的微信！”

宁圆下意识地捂住口袋，

宁圆“在学校呢，哪敢带手机。”

羊羊“切！”

羊羊撇撇嘴，眼珠一转，

羊羊“晚自习结束！跟我回宿舍！我用我的宝贝（偷带的手机）给你看！我抖音收藏夹里还有他打球和领奖的视频呢！帅炸了！保证让你流口水！”

宁圆的心跳又漏了一拍。看苏成的视频？还是羊羊收藏的？她莫名有点期待，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好像自己发现的宝藏，突然要被公开展览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宁圆几乎是跟着羊羊小跑着溜进了宿舍楼。羊羊作为住宿生，偷偷藏手机的本事一流。她熟练地从枕头芯里摸出一部旧手机，开机，点开那个熟悉的音符图标。

羊羊“看这个！上次市里篮球联赛决赛，他绝杀的三分！帅不帅！”

羊羊点开一个视频。屏幕上的苏成穿着红色的球衣，汗水浸湿了额发，眼神锐利得像鹰。他高高跃起，手腕一抖，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场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镜头拉近，苏成和队友击掌，汗水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落，那笑容恣意张扬，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视频播放量九十多万，点赞就有一万多，羊羊介绍说就是从这个视频开始，苏成不少同校的同学，有的就会把一些经过本人同意的偷拍照上传到某音上供大家一起欣赏，至于苏成本人似乎毫不在意这些，到现在也没有开通他的某音账号，不然估计苏成现在已经是个小网红了。

宁圆屏住了呼吸。这是她没见过的苏成，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和攻击性的帅气，和在医院里那个带着点书卷气和亲和力的少年，判若两人，却同样……令人心动。

羊羊“还有这个！上学期期末表彰大会，他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看看这侧颜，这气质！学霸+校草，buff叠满了好吗！”

宁圆“确实帅啊。”

羊羊又点开一个照片做的视频。照片上的苏成穿着熨帖的校服衬衫，灯光打在他完美的五官上，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照片一张接一张，有他在图书馆安静看书的侧影，有和同学说笑时露出的虎牙，有运动会上奔跑时带起的风……每一个画面里的苏成都闪闪发光，完美得不真实。

宁圆看得有些恍惚，手机屏幕的光在她眼中跳跃。

羊羊“怎么样？是不是帅得惨绝人寰？”

羊羊得意地问，仿佛这些照片是她拍的。

宁圆“嗯…是很帅…”

宁圆点点头，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照片里的苏成，是活在聚光灯下、被无数人仰望的星辰。

而昨天那个在医院里，坐在她旁边，带着点狡黠笑意说“下次见，宁小圆”的苏成，像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这两种形象在她脑海里碰撞，让她既感到一种隐秘的甜蜜，又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他那么好，那么遥远。自己呢？县城一中的普通宁小圆。

羊羊“哎，别发呆了！”

羊羊推推她，一脸八卦，

羊羊“他微信都跟你聊什么了？快说说！”

宁圆“还没聊呢…”

宁圆“就昨天加上的时候说了几句物理题…”

羊羊“哎呀！那你还不赶紧抓住机会！”

羊羊恨铁不成钢，

羊羊“回家路上就给他发消息啊！就从…嗯…就问他那只猫！‘不成’是吧？多好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