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约等于蝉 我们共振过的夏天约等于永远”
-怯夏.40.腊八除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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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翟潇闻就被他爸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爸那张严肃的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威严。
“都几点了?还睡?”
翟爸爸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今天除尘,全家都得动起来。”
翟潇闻揉了揉眼睛,刚想反驳“这才几点”,就听见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闵知许已经起来了。
他趿拉着拖鞋下楼,看见她正站在凳子上,踮着脚擦堂屋的匾额。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睫毛上,像是撒了一层金粉。
她系着翟妈妈的花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匾额上的灰尘。
“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翟爸爸抄起鸡毛掸子就要赶人。
闵知许回过头,眼睛亮亮的。
“叔叔,这匾额是明末的吧?”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匾角,
“漆皮脱落的地方露出底层的朱砂,应该是清初补过的…”
翟爸爸的鸡毛掸子僵在半空。
翟潇闻趁机把抹布塞进老爸手里。

“您擦门窗,我们收拾书房,妈说您那些法律年鉴该晒了。”
翟爸爸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擦窗户了。
书房里,翟潇闻踩着梯子取书,一本一本递给站在下面的闵知许。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束里飘浮,像是细碎的金粉。

“我爸的书可真多。”
翟潇闻一边搬书一边嘀咕。
“全是法律典籍,连本小说都没有。”
闵知许接过一本厚重的《刑法案例汇编》,刚要放进箱子里,书页里突然飘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翟爸爸穿着学士服,搂着穿的确良衬衫的翟妈妈,背后是八十年代的政法大学校门。

“我爸当年可是辩论队队长。”
翟潇闻从梯子上跳下来,掸去照片上的灰。
“追我妈时天天去图书馆'偶遇',套路比我深多了。”
闵知许笑着把照片夹回去,却在书页间摸到一张泛黄的纸条。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用褪色的钢笔字写着:
【“小芳同志:今日学习《婚姻法》第4条,我认为我们很有必要深入探讨。——翟卫东 1985.3.12”】
闵知许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叔叔当年这么浪漫?”

翟潇闻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笑了。

“我爸现在看着严肃,年轻时可会撩了。”
正说着,翟妈妈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红糖姜茶走了进来。
“大清早的,别冻着了。”
翟潇闻接过碗,喝了一口,甜中带着微微的辛辣,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

“妈,我爸当年怎么追的你?”
他故意问。
翟妈妈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小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
“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翟潇闻笑嘻嘻地搂住闵知许的肩膀。

“我都带女朋友回来了。”
翟妈妈看了看他俩,忽然笑了。
“行,那我告诉你,你爸当年在图书馆假装看书,其实是在看我。后来他给我写纸条,说《婚姻法》第4条规定了婚姻自由,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实践一下。”
闵知许差点被姜茶呛到,翟潇闻则笑得直拍桌子。

“爸也太会了吧!”
翟妈妈把抹布塞进翟潇闻手里。
“别光顾着笑,赶紧干活!”
阳光渐渐爬满整个书房,灰尘在光束里飞舞,像是时光的碎片。
闵知许看着手里的纸条,又看了看正在擦书的翟潇闻,忽然觉得,有些东西,真的会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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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