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一模前夜,老天爷像是打翻了冰雪罐子,暴风雪如同一头横冲直撞的巨型怪兽,“嗷呜嗷呜” 地咆哮着,把整座城市搅得昏天黑地。狂风像个疯狂的大巫师,挥舞着魔杖,裹挟着大片大片鹅毛似的大雪,街道、树木还有建筑,统统被关进了白茫茫的 “冰雪迷宫” 里。路灯在这风雪大派对里,就像个没力气的小蜡烛,昏昏暗暗的,只能照亮巴掌大一块地儿。那光晕下面的雪粒,跟吃了兴奋剂似的疯狂乱舞,活脱脱无数白色小幽灵在开旋转舞会。
王媛媛呢,像个英勇的小战士,顶着能把骨头冻碎的寒风,倔强地站在阳陌家楼下。她的睫毛上,挂满了亮晶晶的冰霜,跟戴了串水晶项链似的。头发丝被风雪一通猛灌,湿漉漉地紧紧贴在脸上,活像个落汤鸡。她怀里抱着个保温盒,里面的生日蛋糕可遭罪了,就算有保温盒护着,奶油上精心画的茉莉图案,还是慢慢结了冰,像是被施了冷冻魔法。她鼓足一口气,扯着嗓子朝楼上喊:“阳陌!今天是你生日……” 可那声音,在这张牙舞爪的风雪里,就跟小蚂蚁似的,一下子就被呼呼的风声给生吞了。
正热闹着呢,沈知遥撑着一把大黑伞,像个神秘的夜行者飘过来了。伞上的积雪,跟坐滑梯似的簌簌往下掉。她的手指节,被寒风欺负得青一块紫一块,可还是把装着押题卷的保温袋抱得死死的。她瞅了眼王媛媛,眼神平静又坚定,然后把保温袋递给阳陌,酷酷地说:“整理了易错点,明儿考试兴许能派上用场。”
阳陌站在雪幕里,看着眼前这俩姑娘。瞧瞧她们,眼眶红通通的,睫毛上挂着冰珠子,头发被风扯得乱七八糟,他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远处钟楼 “当当当” 地敲起午夜钟声,在这又安静又吵闹的风雪夜里来回晃悠。再看王媛媛怀里的蛋糕,奶油彻底冻成了硬石头,沈知遥手里的复习资料,边角也被雪花卷了去,在风里 “哗啦哗啦” 地抗议。
“你们……回去吧。” 阳陌嗓子眼里跟堵了棉花似的,声音又干又哑,打破了这让人快憋死的沉默。他的眼神在两人脸上飘来飘去,最后还是没了底气,垂了下去。王媛媛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转圈圈,心里直犯嘀咕:我掏心掏肺这么久,咋就捂不热阳陌这颗石头心呢?沈知遥倒是淡定,轻轻点了点头,把保温袋往地上一放,转身就扎进风雪里,那背影,孤独又透着股子倔强劲儿。
王媛媛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在原地杵着,直到双脚冻得没了知觉,才跟丢了魂儿似的回了家。她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对话框里的消息删了写、写了删,堆得满满当当。最后,她哆哆嗦嗦地发了句:“生日快乐”,可左等右等,啥回复也没有。她抱着冷透的蛋糕,窝在沙发上,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包装盒上,眨眼就结成了冰晶。她回忆起高中这三年,给阳陌送清晨热食,课间陪着唠嗑,精心准备礼物,掏心掏肺地关心,可在阳陌眼里,这些好像都跟空气似的,啥也不是。她觉着自己的爱,就跟这冻僵的蛋糕一样,再咋使劲儿,也暖不了阳陌的心。
沈知遥回到家,往书桌前一坐,望着窗外张牙舞爪的风雪,心里头想法跟爆米花似的,噼里啪啦直往外蹦。她掏出日记本,在昏黄的小灯光下,写道:“我愿做你寒夜里的孤灯,即便你从未抬头看我一眼。” 钢笔尖滴下的墨水,在纸上洇出小小的墨团,就像她那颗碎成渣渣的心。她一遍又一遍翻着日记本,里头记的跟阳陌有关的事儿,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裹着她浓浓的爱意。她心里门儿清,阳陌心里头装着别人,自己这份感情多半是没个好结果,可她就是铁了心要默默守着,就盼着阳陌啥时候需要了,自己能给他照个亮。
在这个风雪撒野的晚上,三个少年的心,都被情感的大风暴搅得七上八下。阳陌独自坐在窗前,看着雪花飘啊飘,脑子里全是周思语的影子,那个老早之前的约定,像个大铁锁,把他锁得喘不上气。他知道不能对不起周思语,也不想伤了王媛媛和沈知遥的心,可命运就爱捉弄人,把他推进了这两难的大坑里。
一模考试准时来报到,阳陌揣着一肚子复杂心情迈进考场。坐在考场上,看着试卷上的题目,他的心思却像只没头苍蝇,到处乱飞。王媛媛和沈知遥在风雪夜里的样子,还有周思语离开时的背影,在他脑袋里你方唱罢我登场。他拼命让自己冷静,集中精力答题,可心里头那股子波澜,咋都平不下去。这场考试,不光是考他学习咋样,更是狠狠考验了一把他的感情。
考试结束,成绩公布那天,校园里紧张得空气都能拧出水来。王媛媛和沈知遥眼巴巴地盼着阳陌的成绩,就盼着自己之前的付出能帮上忙。等阳陌的名字出现在光荣榜上,还名列前茅的时候,她俩心里头欣慰是有,可也掺着股子苦涩。她们明白,阳陌离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可自己跟阳陌之间的距离,还是远得跟隔了条银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