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海月蹲在溪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上的倒影，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从清晨到午后，蹲了大半天。
浅蓝色的裙摆浸湿了边缘，海浪般的长发垂落在水里，海月也浑然不觉。
她静静凝视，像是将世间纷扰都隔绝在外。
荀夫子走到她旁边，好奇道：“小友，在看什么如此入神？”
海月没回头：“是海月，不是小友。”
荀夫子眉毛轻抬，顺着她的姿势蹲下身：“那海月在看什么？”
海月终于转过头来，理所当然道：“我在看海月啊。”
荀夫子错愕了一瞬，随即抚须而笑：“有趣，那么水中的海月，和岸上的海月，哪个才是真的？”
海月困惑地眨眼，继续低头看着水面的倒影。
双手浸在水里， 她的皮肤一接触水，就泛起了微弱的蓝光，倒影中的海月开始变成实体状态，从水里站了起来。
海月语气笃定：“都是真的。”
水中海月对她微笑。
海月歪了歪头，后知后觉“咦”了一声。
她好像凭借着自身的天赋能力，不知不觉就分离出了一个水灵分身咧。
荀夫子感慨：“海月果真是个很有灵气的孩子，若是道家和阴阳家知晓你的存在，必定争相抢夺。”
也不知是祸是福。
说罢，他转身离开。
海月望着荀夫子离去的背影，和自己对视一眼，手指轻动，倒影消散。
然后，海月蹲在溪边，继续发呆。
……
桑海城的集市热闹非凡。
海月被韩非攥着衣角，眼睛到处乱瞟，她瞧见一样新奇的东西，立刻往前探去，却被韩非使劲拽了回来。
韩非眯了眯眼：“你答应过我什么？”
“第一，不许乱跑；第二，不许乱拿集市上的东西；第三，不许和陌生人走。”
海月回答他的问题，眼睛却一直往那边瞟。
韩非无奈地摇头，牵着她往那边去：“走吧。”
韩非带着海月逛遍了整个集市，还带着她去饭馆吃饭。
海月几乎将饭馆里的每样菜品都点了个遍。
韩非看了看越来越瘪的钱袋，又看了看海月吃东西时鼓起的腮帮子和闪闪发亮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他在心里苦笑，怎么就养了个吞金兽呢？
照她这大得惊人的胃口，他迟早得倾家荡产。
罢了，少喝一壶酒算了。
……
韩非最近总是做着一个同样的梦，醒来时梦里的内容全然想不起来。
梦里始终有一首歌萦绕在心头。
歌声让他的心变得透彻，似乎是在召唤他。
“也许，我该出发了。”
韩非与老师荀夫子对坐于崖上。
“海月你要带走吗？”
“是的，我不放心她。”
荀夫子点了点头：“好。”
“老师的授业解惑之恩，弟子终生铭记。”
说完，韩非对着荀夫子恭敬跪拜。
“出发吧，韩非。”
荀夫子对这个爱徒和海月虽有不舍，但深知终有一别。
韩非告别恩师荀子下山后，收拾好行囊。
师弟李斯折柳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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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在思考白月光韩非的结局该怎么办？他不死后面剧情完全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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