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出声。”我侧耳细听,忽然扬声道,“你们听,是枭鸟的叫声。”
“又是这只死鸟!”魏无羡咬牙低咒。
聂怀桑脸色煞白:“哎呀,我们是不是中计了?”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巨响,木门已被傀儡撞开,数道黑影蜂拥而入。我旋身抬手,漫天桃花凭空乍现,如屏障般挡在傀儡身前。聂怀桑看得发怔:“这、这也太美了……”
魏无羡正欲拔剑,却被蓝湛按住手腕。“不可,”蓝湛眸光沉静,“未死。”
“啊?”魏无羡一愣。
“你忘了?看瞳孔。”蓝湛提醒道。
魏无羡恍然,转向蓝湛:“那你有什么办法?”
“冲出去。”蓝湛言简意赅。
“等一下,”我出声阻拦,“本宫有办法。”
“洛洛,什么办法?”魏无羡急问。
“我去引开它们。”话音未落,我已施术移至祠外,抬手召出罗咤琵琶。银弦流转间,我足尖轻点,身形已悬于半空,十指轻拢慢捻,清越琴音即刻漫开。那些本欲扑向祠内的傀儡,竟如被牵引般,齐齐调转方向,循着琴音向我追来。
“是安魂曲。”蓝湛望着空中身影,低声道。
魏无羡眼中闪过讶异:“竟是江都欧阳氏的绝学。”
聂怀桑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幸好有洛儿,不然我们可就危险了。”
“走!”魏无羡一挥手,三人即刻追了出去。
“站住!”一声厉喝陡然炸响。魏无羡三人脚步一顿,以为听错,刚要迈步,那声音又追了上来:“站住!”
聂怀桑吓得腿软:“她、她不是被洛儿打碎了吗?怎么还在?”
“无知小辈擅闯天女祠,该当何罪?”那声音阴冷如冰。
聂怀桑慌忙跪地磕头:“饶命!饶命啊!”
“魏无羡,你私自逃脱,认不认罚?”
魏无羡忽然笑了,扬声道:“江澄,再装下去,蓝湛可要发飙了。”
话音刚落,江澄从后方巨石后走了出来,脸色铁青。魏无羡快步迎上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江澄,你怎么来了?”
“你来得,我来不得?”江澄语气不善,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魏无羡笑得更欢:“许久没听你耳提面命,倒确实自在了些。”
“你还好意思说!”江澄瞪他一眼,语气陡然急促,“留张字条就消失,你知道我有多……我姐姐有多担心你吗?”
“江兄,你吓魏兄也就罢了,何苦连累我和忘机兄,”聂怀桑苦着脸插话,忽然指向远处,“哎,那是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熟悉身影立在那里。“温宁,你怎么在这?”魏无羡诧异道。
江澄冷哼一声:“多亏这位温公子,我才知道你们在大梵山遇险。”
温宁拱手行礼:“魏公子、聂公子、蓝二公子,安好。”
“琴音停了。”蓝湛忽然开口,语气凝重。
魏无羡心头一紧:“不好,洛洛有危险!”
此时的我正立于傀儡之中,周身桃花结界将它们牢牢困住。头顶枭鸟盘旋不止,尖利的鸣叫刺耳欲聋。我仰头望向那团黑影,眸光渐冷——这枭鸟,恐怕才是真正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