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喝酒

魏无羡“洛洛要不要尝尝？”

魏无羡给我斟了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瓷杯里晃出细碎的光。我捏着杯沿抿了一口，初入口是清冽，滑入喉咙时却漾开暖意，竟不像想象中那般难喝。

魏无羡“怎么样？”

魏无羡凑过来问，眼里盛着促狭的笑。

我舔了舔唇角，老实回答。

欧阳洛儿“说不上来。”

魏无羡“那再喝一杯。”

他又给我满上，我仰头一饮而尽，这次喉咙里像蹿过一串小火苗，暖烘烘的，带着点微妙的辣。

不知喝了多少杯，起初的拘谨渐渐散了，眼前的人影开始发飘，脸上的伪装术也像被温水泡过似的，一点点褪去——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酒气冲散了灵力维系的障眼法。我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伸手去摸，却摸到满手滚烫的热度。

欧阳洛儿“酒呢？我的酒呢？”

我晃着空酒杯，听见魏无羡倒吸凉气的声音，他指着我，话都说不利索。

魏无羡“洛洛，你、你的脸……”

欧阳洛儿“脸怎么了？”

我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舌头有点打结。

欧阳洛儿“我这伪装术，从来没人能看破！”

江澄“你醉了。”

江澄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聂怀桑扇子都掉在了地上，喃喃道。

聂怀桑“芙蓉不及美人妆……洛儿，你真美。”

我咯咯地笑起来，突然想唱歌。盘腿坐在地上，指尖无意识地在虚空拨弄，突然我的面前真的凭空出现了一把琴，熟悉的旋律就那么淌了出来。

我盘坐在地上，十指在琴弦上来回拨动，美妙的声音瞬间倾泻而出：

闻笛声 独惆怅 云深夜未央

是与非 都过往 醒来了 怎能当梦一场

红尘中 毁誉得失如何去量

萧萧血热刀锋凉

山高水远

又闻琴响

陈情未绝 卧荻花月如霜

煮一壶生死悲欢 祭少年郎

明月依旧何来怅惘

不如潇潇洒洒 历遍风和浪

天涯一曲共悠扬

歌声正到“天涯一曲共悠扬”，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蓝湛站在门口，白衣在昏黄的灯火里像落了层霜。我眯着眼打量他，这人长得可真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官。

欧阳洛儿“这俊俏小郎君，给本宫笑一个？”

我摇摇晃晃走过去，伸手就想去勾他的下巴，却被他攥住手腕。他的手好凉，像浸在溪水里的玉石。

蓝湛“洛儿，你喝酒了。”

蓝湛的声音沉沉的，带着点我听不懂的意味。

欧阳洛儿“是小湛湛呀！”

我认出他来，笑得更欢。

欧阳洛儿“来，陪本宫接着喝！”

正拉扯着，腰上一紧，魏无羡把我打横抱起来。

魏无羡“洛洛醉了，我送你回房。”

我搂着他的脖子，看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这小郎君也好看得紧，便凑过去笑嘻嘻地说。

欧阳洛儿“你长得这么好看，做本宫的夫君好不好？”

魏无羡“那洛洛可不许反悔。”

魏无羡笑着应道，话音未落，手腕就被人攥住。

蓝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蓝湛“魏婴，放开她。”

他把我抱过去时，我脑袋更晕了，朦胧中看见他唇上像沾了两颗樱桃，红得诱人。口干舌燥的我凑过去，轻轻咬了一下——真甜，比天子笑还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