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广袖中取出一支晶莹剔透的棒棒糖。指尖灵巧地剥开糖纸，露出裹着蜜糖的螺旋纹路，我将这抹甜意轻轻递入魏无羡口中，眼波流转间尽是温柔。

欧阳洛儿"好吃吗？"

魏无羡含着糖，喉间发出含糊的惊叹。还未及回答，眼眶却突然泛起水雾。他颤抖着手摸出贴身收藏的素绢，哽咽道。

魏无羡"洛洛，这手绢..."

欧阳洛儿"这是我路过云梦时留下的。"

我指尖抚过绢上褪色的桃花纹，莞尔笑道。

欧阳洛儿"记得那时见个小男孩被野狗追得慌乱，便悄悄施了驱犬咒。原来当年的小可怜，竟是你？"

魏无羡重重颔首，嗓音带着哭腔。

魏无羡"洛洛，谢谢你……（因为你我才不会被狗追。）"

话音未落，廊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孟瑶提着银纹灯笼疾步而来，玄色衣摆扫过青石板，在暮色里扬起细碎的暗影。他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面上笑意不减。

金光瑶（孟瑶）"四处寻你，都找不到，原来在这儿。"

魏无羡依依不舍松开我的衣袖，温声道。

魏无羡"天色不早，明日听学可要早起。"

刚走出三步，又像想起什么般转身，眸光灼灼。

魏无羡"明日辰时，我来寻你，我们一起去听学。"

我笑着应下，发间铃坠随着动作轻响。待魏无羡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孟瑶忽而侧身挡住我的视线。

金光瑶（孟瑶）"魏无羡此人，行事乖张不知收敛，洛儿还是不要过多和他接触。"

我抬手按住他欲言又止的唇，星眸微弯。

欧阳洛儿"你总爱把人想得太坏。羡羡看似跳脱，实则心细如发。"

我打了个哈欠，广袖掩住唇角。

欧阳洛儿"夜深了，明日听学还需养足精神，我去睡了。"

看着我转身离去的背影，金光瑶攥紧腰间玉佩，指节泛白。月光洒在他眼底翻涌的暗潮上，倒映出转瞬即逝的杀意。

另一边

江澄"魏无羡！你去哪鬼混了？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魏无羡咧嘴一笑，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掏出用油纸包着的烤鱼。焦香混着紫苏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将温热的鱼塞进江澄手里。

魏无羡"喏，洛洛烤的，可好吃了！"

江澄"宫主亲手烤的？"

江澄愣了愣，指尖抚过鱼身金黄酥脆的鳞片。咬下一口，鲜嫩的鱼肉在齿间化开，连骨头都浸着香料的醇厚，他不自觉眯起眼睛。

江澄"确实...不错。"

话音未落，转头却见魏无羡已经瘫在竹椅上，对着烛火发怔。

"喂！"江澄踹了踹他的脚。

江澄"宫主怎么突然给我们烤鱼？"

见对方毫无反应，顺着他呆滞的目光看去，却见那人正托着腮，嘴角不受控地往上扬，眼尾都漫着笑意。

江澄"魏，无，羡！"

江澄抄起茶盏重重一放。

江澄"你对着空气傻笑什么？"

魏无羡如梦初醒，慌忙摆手。

魏无羡"没、没什么！你说什么？我在听呢！"

江澄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吃剩的鱼骨包回油纸。

江澄"算了，明日还要听学，早点歇着吧。"

烛火在他转身时摇晃了几下，映得墙上两人的影子忽长忽短。

第16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