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清安陵静得出奇，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桌上，沈昭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像是他冷静思维下的延伸。
随着最后一段加密程序被破解，画面一晃，一段模糊的视频终于清晰起来。
镜头里，一张老旧账本平铺着，纸页泛黄，边角微微卷起，显然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这是……”沈昭眯了眯眼，放大图像，账本上一行熟悉的字迹让他心头一震——林父的签名。
“林建国。”
他的语气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波动。
与此同时，马戏团帐篷外，林小满正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剥瓜子，手里还拿着手机翻热搜：“‘空中飞人VS债主’这个标题太土了，应该改成‘飞檐走壁女侠怒怼催债狂魔’才对。”她自言自语，“流量密码我熟得很。”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昭发来一条消息：【来一趟清安陵，有事。】
她皱眉：“又不是周末加班狗，这么晚了还叫我去陵园？”
但出于对账本线索的好奇，她还是抓了件外套，踩着夜色出发了。
等她气喘吁吁地赶到清安陵门口时，沈昭已经站在台阶上等她，手里的保温杯冒着热气，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你不会真在这儿煮红烧肉了吧？”林小满一边喘气一边吐槽。
沈昭淡淡看了她一眼：“我在等你，不是等红烧肉。”
“哈，还挺幽默。”她翻了个白眼，“赶紧说重点吧，我这身衣服穿出去容易被当成鬼片群演。”
沈昭转身带她进了屋子，指着屏幕道：“摄像头拍到了这段视频，账本上的内容可能跟你父亲有关。”
林小满凑近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页密密麻麻的记录，时间、金额、签名……每一笔都像刀刻在她心上。
她的目光落在最下方那一行字：
“2019年6月17日，借款伍拾万元整，用途待定。”
签字人赫然是她父亲——林建国。
“我爸……借过赵老板的钱？”她喃喃自语，声音有些颤抖，“可他说是因为股市崩盘才赔了钱，从来没提过这笔借款啊……”
沈昭将电脑转过来，调出另一份资料：“我查了赵老板的父亲葬礼记录，就在这笔钱到账后不久下葬。”
林小满一愣：“什么意思？我爸借钱和赵老板他爸去世……有什么关系？”
沈昭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或许这笔钱，并非单纯的借贷。”
他拿出一本旧档案，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写着一位墓主人的信息。
“这位是赵老板的父亲，赵振国，生前职业不详，但墓志铭里提到他曾与一位姓林的人有过密切往来。”
林小满盯着那几个字，心跳不由加快：“我爸爸的名字，也出现在赵家墓地的墓志铭里？”
“确切地说，是你父亲的签名，出现在赵家老宅的遗物清单中。”沈昭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看来他们之间，不只是简单的债权人与债务人。”
林小满只觉得脑子一团乱，父亲从未提起这笔借款，而赵老板却以这笔债为由，几乎要把马戏团逼到绝境。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沈昭：“你说这笔钱是三月份到账的……我爸那时候确实经常一个人出门，有时候一去就是半天，回来后整个人都闷闷的。”
沈昭点点头：“这段时间，正是你父亲频繁联系赵振国的时间。”
“所以……我爸到底是为什么借钱？这笔钱到底花在哪了？”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正当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进来。”沈昭开口。
门推开，老陈探头进来，一脸狐疑：“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搞啥名堂？”
林小满立刻招呼他：“老陈快来，咱得开个案情分析会！”
老陈一头雾水地走近，听完两人的发现后，眉头越皱越紧。
良久，他忽然低声说道：“我记得那时候，你爸经常一个人去城东见一个穿西装的人，回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林小满猛地抬头：“你是说……那个穿西装的人是谁？”
老陈摇摇头：“我不知道，但从那以后，你爸就开始变得不太爱说话，有时半夜还在写东西，好像在担心什么。”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沈昭盯着屏幕上的账本照片，眼神愈发深沉。
“这不是一笔普通的债务纠纷。”他低声说，“这背后，藏着更大的秘密。”
林小满攥紧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不管是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如果有人想用过去的恩怨毁掉马戏团……那就别怪我这个空中飞人不讲武德了。”
她站起身，嘴角扬起一抹倔强的笑：“我要弄清楚，我爸到底为了什么借这笔钱，还有，那个穿西装的人是谁。”
沈昭看着她，
“我陪你一起查。”他说。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却挡不住两人眼中燃烧的坚定光芒。
而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林小满站在马戏团帐篷中央，昏黄的灯光透过帆布缝隙洒在她肩头，像是某种无声的陪伴。
她的手里攥着那张从沈昭电脑上打印下来的账本复印件，指尖微微发颤。
“爸……如果你还活着，是不是就不会让我这么难过了？”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轻而缓，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情绪。
沈昭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依旧是那副冷脸标配表情。
“我做了红烧肉。”他把保温桶放在道具箱上，“你没吃晚饭。”
林小满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个苦笑：“我现在哪有心情吃饭啊，我爸到底背着我们干了什么？五十万，不是小数目，而且还是借赵老板的钱……”
沈昭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打开灯，又默默地关上。
“为什么突然关灯？”她愣住。
“你想一个人在这儿缅怀过去，我不打扰。”他说得一本正经，“但别把自己关在情绪里太久。”
林小满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虽然嘴毒，但心还挺暖的，就像他做的红烧肉，表面冷冰冰，内里热乎乎。
她叹了口气，坐下来打开保温桶，浓郁的酱香味扑鼻而来。
“你还真是随身带锅啊？”她夹起一块肉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绝了，比我小时候我妈做得还好！”
沈昭坐在对面的箱子上，淡淡开口：“吃完饭，我们去城东。”
林小满筷子一顿：“哈？”
“老陈说你爸常去城东见穿西装的人。”沈昭眼神认真，“既然线索指向城东，那就从那里查起。”
“可现在都晚上了，而且——”她犹豫了一下，“你知道城东是片什么样的地方吗？那边拆迁改造了好几年都没动静，全是废弃的老厂房和烂尾楼，黑灯瞎火的，说不定还有流浪狗和野猫……”
“你不是空中飞人吗？”沈昭挑眉，“连债主都能用绸带绑成粽子，区区几只猫狗，能奈你何？”
林小满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陈述事实。”
“切。”
两人沉默片刻，空气中飘荡着红烧肉的香气，还有彼此未说出口的默契。
“你为什么要帮我查我爸的事？”林小满忽然问。
沈昭放下筷子，看向她：“因为你欠我一碗红烧肉。”
林小满：“……”
她刚想怼回去，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债主群·总指挥赵老板】。
她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红烧肉呛到。
“赵老板打来了！”她声音拔高，“不会是催债催疯了吧？”
沈昭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记录：“最近三天，他每天给你打三次电话。”
“这不是废话吗？我可是他眼里的‘行走的ATM机’。”林小满嘟囔着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赵老板略显激动的声音：“林小姐，你爸当年借我的那笔钱，是有协议的，你们不能装死不认账吧？”
林小满眉头皱起：“你说什么协议？我怎么不知道有协议？”
赵老板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查账本吗？告诉你，那可不是普通债务，那是你爸为了保命才借的救命钱。他要是不说清楚，你们全家都得还。”
电话挂断，只剩一片死寂。
林小满的手指紧紧掐着手机，脸色苍白。
沈昭看她神色不对，立即问道：“他说什么？”
“他说……我爸借钱是为了保命。”林小满声音低哑，“还说那不是普通债务。”
沈昭眼神一凝：“看来，这笔钱的背后，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当晚，他们决定前往城东，按图索骥。
林小满换上一套便于行动的衣服，背上背包，里面塞满了杂技表演时常用的工具：绸带、绳结、攀爬钩爪、甚至还有一个迷你电筒。
“你这是要去探秘还是走钢丝？”沈昭看着她全副武装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万一遇到危险呢？”她理直气壮，“咱这是去查真相，不是去拍综艺。”
沈昭无奈摇头，递给她一只防风手电：“记住，别轻举妄动。”
“知道了，队长。”她行了个夸张的军礼。
夜色沉沉，城市的边缘地带愈发寂静，车窗外掠过的景象也逐渐荒凉。
林小满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街景，心里却越发沉重。
父亲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笔借款，真的是为了“保命”吗？
如果真相如赵老板所说，那么，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又是谁？
车驶入城东区域，路灯稀疏，街道破败，路边堆满了建筑废料和生锈的金属结构，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多年。
前方，一座废弃仓库孤零零地矗立在黑暗中。
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非请勿入”的牌子，门缝间透出一股霉味。
林小满下车，深吸一口气。
“就是这里。”她低声说。
沈昭站在她身旁，目光微敛：“小心点，可能有人盯上了我们。”
风吹过，卷起一张旧报纸，在地上打着旋儿。
夜，更深了。
而他们的调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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