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府
府邸内庭院宽阔,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平整如镜,四周花木扶疏,香气四溢。
遥望府邸,碧池假山,亭台连楼阁,飞檐映青瓦,尽显府邸典雅。
黎月刚穿过长廊,准备前往自己的院内便听到一声雄厚的声音响彻整个王府。
“小兔崽子。”
黎月脚步一顿,嘴角微微扯了扯,深呼吸一口气后,快速转身面带笑意,乖巧的向正厅走去。
一到正厅只见一位身穿深紫宽袍,银眉鹤发的老人坐在主位上,身边站着一位管家,那双精锐的眸见到那不安分的小崽子过来,手指扣了扣桌案,洋装怒色:
“你还知道回来?”
黎月眉尾半挑,展颜一笑,乖巧懂事的来到镇北王身后,为他捏肩捶背:
黎月“祖父说的那里的话,镇北王府是我的家,我还能去哪呀?”
镇北王冷哼一声,指尖轻抚过颌下的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潋滟阁是你家开的,三天两头地往那儿跑,也不嫌累。”
黎月先是一愣,眼神向身旁的管家投去目光,好似再说:“祖父他都知道了?”
管家默认的眨了两下眼。
潋滟阁明面上是卖金银首饰,华服衣装,暗地里是窃取情报,制造兵器的组织。
黎月刚要开口解释,镇北王侧头看她有些不满:“潋滟阁就算了,可是你往边关跑什么?”
黎月面色复杂,一味的不语,镇北王见她不答话,便开始诉苦
“如今黎家只剩你一个血脉,你若出了事,你让我怎么面对你那死去的爹娘。”镇北王说完还不忘抬手摸了把泪。
黎月看穿了他的把戏,淡然的收回手坐在镇北王身侧,端起茶轻浮茶沫,毫不在意镇北王的哭诉:
黎月“祖父,戏演过了就没意思了。”
镇北王轻咳一声,摆了摆手,管家有眼色的默默退了出去。
转眼间,正厅里就只剩下祖女二人。
镇北王没好气道:“我知你从小就喜爱七殿下,可如今局势不一样了,如今的南珩犹如弃子,人人必之不及,为何你非要迎难而上呢?”
黎月眸色不动,把玩着茶杯:
黎月“祖父,你觉得南瑞能堪大用吗?”
镇北王没有答话,因为他深知南瑞不过是仗着靖帝的宠爱,其他什么也不是。
黎月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平静看向镇北王:
黎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且愚蠢至极之人,又怎能同南珩相提并论?”
黎月“即便靖帝看不上南珩,而我,看好的人,只会是南珩。”
镇北王双眼瞪得浑圆,仿佛要将黎月看穿一般,死死地盯着她,就好像今天才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自己的这个孙女。
他的声音略微颤抖着,难以置信地说道:“圣上不仅对你宠爱有加,视如己出,还将你封为郡主,本王更是将全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你。”
“这么多年来,在这京城之中,你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黎月冷声一笑:
黎月“不过是让我黎家为他所用,父亲已然为他战死,母亲因生我难产而亡,而祖父您已年老,早不适合领兵打仗,现如今的黎家,还有什么可用之途呢?”
黎月平静的望着他,说出的话又无比沉重。
黎月“还是说我身上还有可利用的价值?”
镇北王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目光锁定在自己孙女儿的身上,仿佛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但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这个孙女,从出生那天起就天降祥瑞,百凤朝鸣,被封为郡主时,就已困住了她的往后余生。
黎月真挚的目光注视着镇北王,声音有些低沉:
黎月“祖父啊,我不奢求您能帮我,我只希望您别挡我想要走的路。”
黎月“命若不能握在自己手中,那便翻了又如何!”
言毕,黎月起身离开王府主宅,回到了她的院落。
天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镇北王在正厅中独自坐着,盯着屋外的细雨出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发出一声幽幽叹息:“上苍佑吾,幸得孙女,奈何,只是一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