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谢迟皈忽的察觉手上一痛，睁开眼一只蟑螂正啃咬着他的右手

他身体猛的一颤，咽下害怕的呐喊，将蟑螂甩飞

蟑螂飞到了一旁老旧的柜子上，随即消失的无踪影

谢迟皈通过灯光看着那老旧满是蜘蛛网的柜子，里面摆满杂物，看似已经放了很长段时间，而柜顶有一个正面向他们的监控，红点突兀的闪动着

谢迟皈忍下要自废右手的冲动，左手去沾了沾地上点脏水想抹上右手，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点点倚在谢迟皈肩上，睡的不深，在谢迟皈颤抖的时候他便迷迷糊糊醒了

“哥哥？”点点压着声音偏头去看谢迟皈

谢迟皈看向点点，抬起右手揉了揉对方蓬蓬的头发“被我吵醒了？”

点点摇摇头，头顶那一小撮呆毛也跟着甩动

谢迟皈将那撮呆毛抚平，笑道“睡吧，晚安”

气温骤降，人群缩的更紧

谢迟皈四面都被人挤着，两颗头依靠在他的左右肩，与陌生人背贴背，曲起的腿还被身前人倚着

他庆幸着自己没有洁癖，不然就这肮脏程度，他早就咬舌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没再有什么事情发生，每天就是缩在那滩脏水上，被几个人盯着过了一天又一天，吃的是被扔在地上的几个馒头，人有将近四五十，而每天就只有四个包子，一开始有人嫌脏不吃，有人则疯抢，不顾那些人嫌恶的目光

谢迟皈知道一时半会没人那来救援，便早早加入了这场抢馒头大战

灯光下的那群人以此为趣

点点着了凉，坐到了墙边倚着墙

他们不再干坐着，反而是站起来走动着，脚腕上的脚环所连接的铁链响个不停，时不时还有几条的链子缠住

渴了便伸手去接水管里滴出的灰白色的水，比起地上黑黢黢的，沾了鞋底泥土的水，这些灰白色的水显然干净些

直到所有人都加入了这场因馒头而起的纷争，甚至有人打起架，都是十几岁的年纪，血气方刚下手没轻没重，而灯下的人却不管，甚至打起赌猜谁输谁赢

谢迟皈紧抱着发抖的点点，他不敢告诉那群人，如果点点生病的事被他们知道了，点点定会被拉走，是死是活他没敢猜

链子的一端统一嵌入了墙里，不知墙里有什么不知墙有多厚，曾在夜里好几个人一起拔，但都无济于事，反倒磨掉了手心的一层皮

第四天又有人被抓走，剩下二十几个人

这次不同，被抓的人分成两波，一波像上次一样被打药被抓上车，一波则被抓往仓库外并没有被带上车

谢迟皈在反抗中拉走

点点只看眼睁睁看着谢迟皈被带走

他被拉进一间约五平米大的房间内，被麻绳捆住，灯很亮很刺眼

门被关上后又被打开，走进来两个人

谢迟皈看着对方手中的针管，挣扎着，可无济于事，那药物最终被打进他的身体

“这次能管用吗？”

“我知道？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还指望管用？”

“头儿那边...”

“你这狗尾巴，甘愿一辈子在他屁股后面？”

“你这话什么意思？”

“哎！你这傻驴骡！现在能吃香的喝辣的就不错了！又没钱拿！糊弄糊弄得了！如果真成功了，头儿还需要我们？早就开个厂一大批一大批生产了，咱最后能得个啥？”

“哟！还是读过书的脑子好使！嘿！”

两人一点不遮掩的大声说着，倚在墙上，一人一支烟

谢迟皈被打了药之后立马失去了行动能力，眼皮拉拢着，清晰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死了？”

一个男人将手中针管塞到另一个人手中，走近蹲下查看，他用力抓起谢迟皈的头发“看样子快了”随即一松手，谢迟皈的脸重重砸向水泥地面

“可惜了，挺俊一小子”

“看上了？”

“倒想试试看”

“去！麻溜的！晚点可就成尸体了，奸/尸我可嫌恶心”

“尸体也别有别致的风趣！”

谢迟皈听着他们的对话，想打死他们却没有力气，连动根手指都难

一个瘦矮中年男子靠近，刚拉开拉链，门外便响起脚步声

“唉！”门被的男人叫停了他，朝门口努了努嘴

中年男子骂了几声立马拉好拉链

门被打开，是花臂男

“头儿”俩人毕恭毕敬的喊了声

“怎么样？”花臂男略过两人，走到倒在地上的人儿跟前，用鞋尖挑起对方脸

“抱...抱歉头儿，这次可能又...”

花臂男微微转头看向身后两人，凌冽的眼神投去，那个说话的人脸上满是横肉，发抖的时候一颤一颤的

“都弄死几个了，真当这是抢的不要钱就可以随便弄死？！”花臂男正面他们，冷着脸，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怒意“一个人能卖多少万？器官能卖多少万？你说说”花臂男一步步朝男人靠近“你让我失去了多少？你赔的起吗？凭你这条贱命？”

“对不起对不起头儿...！我下次...下次一定能成功！”男人第一次在对方话里听到关于死，颤抖的双腿有些支撑不住，死，可不是开玩笑的

花臂男走出了房间“把他关个把小时，死了就送叶财那里”

“是...是！”

房间里只剩下谢迟皈和那条挂在门上边亮到极致的白灯

谢迟皈意识逐渐恢复，他只觉得全身疼痛不已，犹如万蚁蚀骨，心跳幅度渐渐增大，后颈火烧般疼，他卷曲着身体，麻绳紧勒着他的手腕和小腿，他想通过皮肤的疼痛去忽略骨头和心脏的痛

没两分钟他便疼的满头大汗，嘶吼着，眼睛充血布满血丝，此刻的灵魂正渐渐剥离躯体

这蚀骨裂心的疼痛持续了半个小时，他没晕，注入的药物内含大量提神一直在吊着他的精神

“成...成功了！！”男人站在门口激动大喊着

谢迟皈无力瘫软，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血丝犹在，他死死的瞪着门口的男人

一个两个三个，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多，像在看动物般观赏着地上的人儿

花臂男从人堆里走出，摆了摆手便立马有人拿着仪器上去检测

“头儿！是omega！是，是omega！”

此刻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谢迟皈体内提神药物消耗殆尽，他不堪疲惫地闭上双眼

梦境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