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空气还残留着昨夜情欲蒸腾后的暧昧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她发间的洗发水清香。
宋知野侧躺着,单手支着脑袋,目光沉沉地落在身边女人的脸上。晨光勾勒出她精致的眉眼,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因为之前的索取而红肿不堪。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锁骨处那枚浅淡的草莓印,指尖微微一顿。 “累吗?”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顾稚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聚焦在他脸上,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回笼——车内的疯狂、玄关的急促、卧室里近乎失控的纠缠……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感提醒着她昨夜战况的激烈。 她动了动腿,却被他顺势夹得更紧
顾稚妤“你说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嗓子也有些哑,“宋先生体力这么好,还需要问别人累不累?”
宋知野低笑一声,胸腔震动着,贴着她的胸口传来闷响。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语气却变得认真起来,甚至带着几分自嘲:
宋知野“我是问我自己。” 他翻身平躺,一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整个人趴在自己胸口上。
顾稚妤“腰疼死了。” 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委屈。她试着动了动腿,浑身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 身后传来低沉的笑声,震得床板微微发颤。
宋知野侧过身,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掌心滚烫,精准地覆在她酸软的腰窝处,轻轻揉捏着。 “腰疼?”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语气里带着几分恶劣的愉悦和毫不掩饰的得意,“看来是我昨晚还不够努力,顾小姐这记性不太好,这么快就忘了是谁在求饶?”
顾稚妤背脊一僵,恼羞成怒地想要躲开他的手,却被他按得更紧。
顾稚妤“宋知野!你无赖!”回头瞪他,脸颊却红得滴血。
宋知野“嗯,我是无赖。”并不否认,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惹来她一声惊呼,“谁让你这只小野猫昨晚那么能撩?既然上了车,就得做好下车后走不动路的准备。”
虽然是在调笑,但他手上的力道却很懂分寸,指腹推拿着她紧绷的肌肉,酸胀感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不少。
顾稚妤“别动……”舒服得哼唧了一声,原本的挣扎变成了顺从,像只被顺毛的猫,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
宋知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化作一汪深不见底的柔情。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声音温柔了几分:
宋知野“乖,再忍忍。等会儿我去给你拿药油推拿一下,今天哪儿也不准去,就在家躺着。”
顾稚妤“禽兽不如啊,宋知野,我不理你了!”
顾稚妤猛地拉起被子蒙住头,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只留下这句话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娇嗔。
被子里闷闷的,却依旧能听到外面传来那该死的、低沉悦耳的笑声。紧接着,床垫一沉,男人高大的身躯压了过来,隔着被子将她连人带被紧紧抱住。
宋知野“怎么不理我?”的声音贴着被角传来,带着一丝戏谑和无限的宠溺,“昨晚是谁抱着我不撒手,求着我别停的?”
“宋知野!”被子里传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挣扎。
宋知野笑着拉开被子一角,露出她红透的脸庞,顺势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好了,小祖宗。是我不好,是我欲求不满行了吧?”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语气里满是讨好的意味:“为了补偿你这‘受伤’的腰,我决定亲自下厨,给你做顿爱心早餐。怎么样,这个道歉够诚意吧?”
顾稚妤滚!” 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抓起枕边另一个松软的鹅绒枕,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狠狠砸向浴室的方向。 枕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啪”的一声闷响,精准地撞在磨砂玻璃门上,然后无力地滑落在地。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蒸腾的白色雾气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宋知野那张俊美却带着几分无奈的脸从缝隙中露出来,发梢滴着水,水珠顺着他深刻的下颌线滑落,没入锁骨深处。
宋知野“砸完了?”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炸毛的女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顾小姐,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的第三个枕头了。再扔,我就只能裸奔过去把你绑起来了。”
顾稚妤“流氓!”被他那副欠揍的模样气得牙痒痒,缩回被子里把自己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转过去!不许看!”
宋知野“行,我不看。”低笑一声,果然体贴地关上了浴室门,隔绝了视线,但声音却穿透门板清晰地传了出来,“但我记得某人的尺码,那套新的真丝睡衣我放在洗手台了,穿不穿随你。”
顾稚妤在被子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顾稚妤这家伙,明明刚才还像个无赖一样纠缠不休,转头又开始操心她穿什么。这种反差简直让人抓狂。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乱跳的心脏。 “算了,不管他,我要睡觉。”把头埋进被子里,试图屏蔽外界的一切干扰。
然而,还没等她酝酿出睡意,一阵极其诱人的香气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是煎培根的焦香,混杂着烤吐司的麦香,还有一股淡淡的牛奶甜味。
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抗议。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稚妤刚想装死,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连人带被地捞了起来。失重感让她惊呼一声,随即落入一个温暖干燥的怀抱。
宋知野已经穿戴整齐,穿着居家服的他看起来清清爽爽,完全没了昨晚的颓废。他单手将她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端过不知何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托盘。
宋知野“饿醒了?”低头看着怀里像只受惊兔子一样的女人,眼底满是笑意,“既然醒了,那就履行承诺——去洗漱,吃完饭再滚回去睡。”
顾稚妤“谁要跟你吃饭……”嘴硬道,身体却诚实地往那碗热腾腾的小米粥那边凑了凑。
宋知野“乖,”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语气宠溺得能滴出水来,“吃完这顿,下午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秘密。”
看着男人神秘兮兮的样子,顾稚妤心里的好奇被勾了起来。她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妥协般地伸出双手:“那你喂我。”
宋知野挑眉,毫不在意地拿起勺子,吹凉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遵命,我的大小姐。”
阳光洒满房间,争吵与和解,都在这一粥一饭间化作了最平凡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