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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甄嬛传:当华妃重生后

年世兰步履从容地踏入翊坤宫正殿,周身透着中宫皇后独有的端庄威仪,眉眼间漾着一抹平淡温和的笑意,全然不见往日对欣贵人的疏离与戒备,仿佛此前曾因琐事对欣贵人冷眼相对、暗含敲打之事,从未发生过分毫。

她缓缓落座于主位凤椅之上,目光淡然落在下方躬身伫立的欣贵人身上,语气平缓无波,先开口打破了殿内的沉寂:“欣贵人倒是许久,不曾踏足翊坤宫了。”

欣贵人闻言,心头当即一紧,连忙恭恭敬敬地起身行礼,身姿低垂满是谦恭惶恐,丝毫不敢有半分怠慢。

她深知眼前这位皇后早已不是从前骄纵莽撞的华妃,心思深沉、赏罚分明,容不得半点欺瞒,连忙柔声回话:“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是嫔妾近日心绪繁杂、懒散懈怠,疏于前来给娘娘请安,还望娘娘恕罪。”此时的欣贵人内心满是忐忑,既怕皇后计较此前的旧隙,又怕今日要说的大事触怒皇后,全程谨小慎微,不敢有丝毫逾矩。

“妹妹不必多礼,快坐吧。”年世兰抬手虚扶,语气淡然,并未纠结她不来请安的缘由,她早已看出欣贵人今日神色急切,必定藏着要事,径直开门见山,“听颂芝回禀,你有要紧事,要单独同本宫说?”

欣贵人闻言,当即收敛了所有局促神色,抬眸看向年世兰,语气格外郑重,还特意加重了“单独”二字,眼神示意殿内侍从在场,诸多话语不便直言:“是,嫔妾确有绝密之事,想单独禀奏娘娘,绝不可外传半分。”

殿内的颂芝当即会意,垂眸看向主位的年世兰,静静等候主子吩咐。

年世兰眸光微沉,心中暗自思忖,欣贵人素来安分守己,如今这般郑重,必定是关乎天大的要事,加之自己身怀身孕,身处后宫更需谨慎,当即淡淡摆了摆手,沉声吩咐:“所有人悉数退下,守在殿外,无本宫传召,任何人不得入内。”

颂芝应声,轻手轻脚带着殿内所有宫人、内侍尽数退离,不过片刻,翊坤宫正殿便只剩年世兰与欣贵人两人,周遭静谧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氛围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年世兰指尖轻轻摩挲着凤椅扶手,抬眸看向欣贵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窥探的威严:“如今四下无人,欣贵人有话但说无妨,倒是这般郑重,反倒让本宫有些糊涂了。”

欣贵人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没有半分犹豫的余地,皇后肯屏退左右见自己,已是给足了颜面,若是再有迟疑,反倒会引来疑心。

当即抬眸,语气笃定又凝重,一字一句清晰开口:“娘娘,年府之中,恐怕藏了敌国塞外的奸细,暗中勾结外敌,意图对年家不利!”

此话如同惊雷,直直炸在年世兰心头,她脸上原本温和的笑意瞬间消散殆尽,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眉眼间覆上一层刺骨寒霜,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逼人,直直看向欣贵人。

“欣贵人,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年府是本宫的娘家,是朝堂重臣门第,你随口一句奸细,若是妄言造谣,可是滔天大罪,你担待得起吗?”此刻年世兰内心又惊又怒。

年家是她此生最后的底线,是她在后宫立足的根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撼动年家分毫,她既不愿相信此事为真,又深知欣贵人素来稳妥,绝不敢拿此事胡言乱语。

“嫔妾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娘娘面前妄言造谣,此事句句属实,有据可依!”欣贵人神色坚定,没有半分慌乱,当即从怀中掏出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边塞家书,双手捧着恭敬递到年世兰面前。

“这是嫔妾远在边塞驻守的父亲,快马加急送来的绝密家书。父亲深知绯昀公主养在娘娘膝下,与年家休戚与共,更是将年家安危放在心上,一察觉此事蹊跷诡异,立刻瞒着所有人,以家书为借口传信入宫,就是为了让娘娘早做防备,不至于事发之时措手不及,让年家陷入被动境地。”

年世兰神色一凛,连忙接过家书,快速低头细细阅览,指尖不自觉微微收紧,越往下看,面色越是沉冷。

信中字字句句,皆是欣贵人父亲在边塞的亲眼所见:

‘他无意间捡到一枚刻着年家专属印记的侍卫腰牌,本以为是年府侍卫不慎遗失,本想妥善保管归还,可前来认领腰牌之人,虽身着中原服饰,相貌身形、言谈举止却全然是塞外蛮夷之人的模样。

他心中起疑,假意推脱腰牌真假难辨,需细细求证,那人竟直接又掏出一枚一模一样的年家侍卫腰牌,显然是早有准备。

更让人心惊的是,旁人闲聊提及两位嫡公主,皆说绯昀公主并非娘娘亲生,可那人却脱口而出“年家的孩子,自然肖似年家”,分明是知晓内情、刻意笼络,摆明了是暗中针对年家,布下惊天阴谋。’

年世兰看完家书,掌心已然沁出薄汗,内心翻江倒海,表面却依旧强作镇定。

她深知欣贵人父女,素来忠谨本分,绝不可能拿着年家侍卫腰牌编造谎言,此事即便有几分蹊跷,也绝不是空穴来风,必定是有人暗中勾结塞外外敌,想要从内部瓦解年家,一举倾覆她与年家的一切。她将家书缓缓递还给欣贵人,没有多说一句话。

欣贵人接过家书,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起身走到一旁炭盆边,将家书扔进熊熊炭火之中,不过片刻,绝密书信便化为灰烬,不留半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身看向年世兰,语气坦诚通透,没有半分刻意邀功,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娘娘心中若是对嫔妾有疑心,嫔妾全然理解,毕竟此事事关重大。”

“嫔妾今日此番举动,从不是为了向娘娘表忠心、邀功劳,只是嫔妾心里清楚,绯昀公主,是嫔妾此生在这后宫之中,唯一的依靠与指望。”

“娘娘安稳居于后位,绯昀便是尊贵嫡公主,一生荣华无忧,可若是娘娘出事、年家倒台,嫔妾与绯昀公主,必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这后宫之中,何为重、何为轻,嫔妾分得明明白白,绝不敢有半分糊涂。”

这番话,字字戳中要害,欣贵人的通透与务实,尽数落在年世兰眼里。

她心中的戒备与冷意,渐渐散去,看着欣贵人,语气放缓,沉声问道:“既然你想得如此明白,那你可懂,当初康贵人暗中来找你,本宫为何会那般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