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烈,那些刺客显然是有备而来,身手矫健,招招狠辣,竟是冲着取她性命来的。
随行的侍卫渐渐有些抵挡不住,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车帘被人猛地掀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钻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小姐!请您速速随手下离开!此地凶险!”
年世兰抬眼望去,竟是年羹尧身边最得力的暗卫统领——年意。
“年意?你怎么会在这儿?”年世兰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定然是年羹尧察觉到了不对劲,提前派了人来接应。
“小姐,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年意急声说道,“属下已经安排好了退路,快随属下走!”
年世兰不再犹豫,点了点头,回身拉住吓得浑身发抖的沈眉庄,沉声道:“别怕,跟着我!”
两人跟着年意下了马车,只见外面早已是一片血海,随行的侍卫死伤大半,刺客也倒下了不少。
年意护着两人,快步上了另一辆早已备好的马车,扬鞭喝道:“快走!”
马车疾驰而去,身后的打杀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年世兰靠在车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心却已是一片冰凉。
她死过一次,早已不惧生死,可一想到绯昀和珞宁,心中便涌起一阵后怕。
若是今日她真的出事了,那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沈眉庄更是吓得魂不守舍,脸色惨白如纸,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也不知马车行驶了多久,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马车才缓缓停下。
“娘娘,咱们到宫门外了。”年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年世兰定了定神,示意颂芝掀开车帘。
一股熟悉的宫墙气息扑面而来,她扶着颂芝的手,缓缓走下马车。
宫门外的侍卫见了她,却没有上前请安,反而一个个面色凝重,手持兵器,拦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的侍卫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生硬:“太后懿旨,只传惠妃回宫,并未提及皇贵妃。还请皇贵妃娘娘原路返回。”
年世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追杀,九死一生才赶到宫门口,竟被人拦在了门外。
她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寒意:“放肆!是皇上亲口允准本宫回宫的!就算没有皇上的旨意,本宫身为皇贵妃,统摄六宫事宜,难道连宫门都进不得了吗?”
那侍卫却丝毫不惧,依旧硬邦邦地说道:“属下只是听差办事,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好一个听差办事!”年世兰怒极反笑,她抬眼看向年意,语气冷冽,“年意,此人假传太后懿旨,阻拦本宫回宫,即刻拿下,就地绞杀!”
她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早已没了往日的耐心。
这些人分明是冲着她来的,若是今日退让一步,日后便只会任人宰割。
年意得令,二话不说,拔剑出鞘,寒光一闪,那为首的侍卫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已身首异处,鲜血溅了一地。
其余的侍卫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拔出兵器,将马车团团围住,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年世兰却丝毫不惧,她缓缓迈步,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凤眸扫过那些侍卫,语气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霸气:“怎么?你们也敢拦本宫?”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响彻夜空:“你们口口声声说听差办事,本宫倒要问问,这皇宫之中,你们听的是谁的差?是太后的,还是皇上的?可有任何一道明旨,说不许本宫入宫?”
侍卫们被她的气势震慑,一个个面面相觑,竟无人敢上前一步。
沈眉庄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她定了定神,快步走到年世兰身边,目光坚定地看着那些侍卫。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宫门内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小李子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却眼神闪烁,他走到年世兰面前,屈膝行礼:“奴才给皇贵妃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给年世兰使了个眼色。
年世兰虽然没完全看懂,却也明白,他这是在暗示自己,宫里的情形不对,最好不要进宫。
果然,小李子直起身,便笑着说道:“娘娘您回来得太突然了,翊坤宫里还没来得及收拾妥当。不如娘娘先回年府暂住几日,等宫里安排好了,奴才再去请娘娘回宫。”
年世兰正要开口反驳,却见宫门内又走出了一个人,竟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竹息。
竹息缓步走上前,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疏离:“奴婢给皇贵妃请安,给惠妃请安。”
沈眉庄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孙姑姑,太后不是急召我回来吗?我现在就随您去寿康宫!”
竹息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年世兰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回惠妃娘娘的话,太后确实传了您回来,奴婢正是来接您的。”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年世兰,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只是太后并未传召皇贵妃娘娘,如今宫门已闭,还请皇贵妃娘娘从长计议。”
年世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已然明了。
这宫门之内,定然是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她自投罗网。
她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竹息,声音带着几分讥讽:“这么说来,太后没有传本宫回来,本宫今日就进不得这宫门了,是吗?”
她知道,今夜这宫门,进或不进,倒不重要了,里面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