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前熬。终于，在案发后第五天的凌晨，一条关键线索浮出水面

一名叫赵志伟的男性进入视野。28岁，某生物科技公司实验室的样本管理员，工作环境要求无菌操作，极其整洁。同事反映他性格孤僻，几乎不参与任何社交活动，但办公桌和实验台永远一尘不染。网络排查发现，他正是“幻境”的资深玩家，其多个小号的行为模式与杨博文描述的凶手画像高度吻合

更重要的是，技术组通过极其艰难的逆向追踪，发现其中一个小号，在第三名受害者遇害前三天深夜，曾与她所在的语音频道有过长达两小时的“静默”潜伏记录!

左奇函就是他！

左奇函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

左奇函定位！抓人！

抓捕行动在赵志伟租住的公寓楼展开。左奇函亲自带队，破门而入的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甜腻香水味扑面而来，正是现场残留的那种!

赵志伟似乎早有预料，他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坐在一尘不染的客厅中央，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微笑，眼神空洞地望着冲进来的警察，仿佛在欣赏自己精心设计的戏剧落幕

赵志伟完美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飘忽

赵志伟差一点…就真的完美了……

语气里充满了杨博文所预判的那种“不满足”和病态的偏执

案件告破。当赵志伟被押上警车时，笼罩在S市上空两周的恐怖阴云终于开始消散。A队上下都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左奇函靠在警车旁，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才感觉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稍稍松弛。他抬头，看到杨博文站在不远处公寓楼门口的阴影里，正脱下手套。楼道的灯光勾勒出他清瘦的侧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左奇函掐灭烟，走了过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杨博文闻声转头看他

左奇函开口，声音因为熬夜和刚才的紧绷而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杨博文略显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两秒，才有些生硬地挤出几个字

左奇函那个推理……不错

这话从素来嘴硬的左奇函嘴里说出来，已经是破天荒的认可。杨博文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绷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短暂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弧度。夜色太深，左奇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杨博文职责所在

杨博文的回答依旧简洁，声音平淡无波。他低头，将脱下的手套仔细叠好，放进随身携带的消毒袋里

左奇函看着他一丝不苟的动作，忽然想起他刚才在指挥中心，面对海量数据和凶手挑衅时，那种沉静到可怕、又锐利如出鞘寒锋的状态

这个人身上矛盾的特质——极致的冷静与深藏的锋芒，此刻在破案后的疲惫夜色里，奇异地交织着，让左奇函心头那点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又翻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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