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猛地转过身,大步朝外围走去,似乎想甩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还有那种被什么东西精准击中的震动感。他刻意不去想自己刚才下意识对杨博文专业能力的完全信任和倚重。那根名为“花瓶”的标杆,在S市深秋冰冷的雨水中,被这具腐败的尸体和那双洞穿一切的眼睛,悄然击出了第一道裂痕。
南郊无名尸的身份很快被锁定了:刘强,一个五年前因故意伤害入狱、刚出狱不到半年的混混。他左手腕上的那道疤,正是当年斗殴时留下的“勋章”。
杨博文在解剖台上找到了关键线索——死者胃内容物里检测出高浓度的某种特定工业溶剂成分,这种溶剂只在城西一家早已废弃多年的化工厂旧址附近有少量残留。结合死者指甲缝被刻意清理,但杨博文在死者指甲深层缝隙中提取到的极微量与该溶剂匹配的化学颗粒,左奇函敏锐地将侦查范围锁定在了那片荒凉的废弃厂区。
三天后,凶手——刘强出狱后投靠的“大哥”,一个试图在旧厂区制毒的亡命徒,在警方围捕中饮弹自尽。案件告破,干净利落。A队上下对杨博文的看法悄然转变,连左奇函在案情分析会上,也破天荒地提了一句。
左奇函杨法医提供的物证方向,可是关键啊。

然而,这份刚刚建立的、基于专业能力的脆弱信任,很快就在第二个更为棘手的案子面前,迎来了更复杂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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