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像是暴雪来临前短暂的温暖,过了暖洋洋的十月,天的色彩从金黄红艳转变为灰白。从暖调的童话转变到冰冷的现实小说。陈浚铭随着世界渐渐褪色开始在身上着色,从红色的帽子到灰色的手套再到彩色的围巾。似乎待在陈浚铭身边世界永远多彩,生活永远不会黯淡。
陈奕恒在生活里奔波,上课,做作业,坐飞机往返重庆,唱歌,跳舞,学中文……还有在每天睡前登上社交软件偷看陈浚铭的微博账号。
这个假期,陈奕恒到公司领衣服时动了小心思,他一眼就瞟到和“他”同款的彩色围巾。他也要为自己的生活添彩,他也要偷偷藏不住的说喜欢,他也要一掌打碎灰白冰冷的生活。
陈奕恒在这个冬天把脸埋进围巾,北风来了穿筋透骨的寒冷也可以消失。寒风从西伯利亚刮来,想你时泪就结成了冰,汇成冰扎,扎在陈奕恒的心里,他不说苦,泪是咸的,在围巾的线团里丢失了,陈奕恒就什么都尝不到了。
陈奕恒见到你,什么都不苦也不咸了
陈浚铭什么咸?这菜不咸啊?你不喜欢吗?😊
陈奕恒嘴角嵌着笑
陈奕恒你喜欢吗?
陈浚铭喜欢呀!
陈奕恒用筷子把炸糕轻轻放到陈浚铭碗里。
陈浚铭我最喜欢你了,谢谢你,陈奕恒!
玩笑般的一句话都烧了陈奕恒的耳朵,他憋不住低头捂嘴偷笑。陈浚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于是他突然凑近歪着头看他,他重复道,
陈浚铭谢谢你,陈奕恒!
陈奕恒小声回应道,也谢谢你,陈浚铭……今年冬天我们都不孤单了
陈浚铭早已沉浸在炸糕里,嘴角带着油大笑,脸被塞成团子。他不知道
不,他知道,因为今天汪浚熙跟他说他没找到另一条彩色围巾。小浚铭仔细一想,只能是陈奕恒拿走了。他以为汪浚熙喜欢那条围巾于是他把那条围巾送出去了。
陈浚铭总笑着说
陈浚铭哎呀!你们开心我也开心!
他总嗞着牙笑,像个好揉捏的小团子。他对别人好没有任何理由,只因为他想大家多笑笑。
陈奕恒边吃边偷偷地看陈浚铭的神情。陈奕恒很会画画,但他画不出陈浚铭的正脸。他每次在眼神交汇的瞬间便慌了神,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笑还是严肃又戓是装得云淡风轻。他最后只能挤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他不敢搭话,混乱的语言系统在紧绷的神经下一触及发。他像碗豆射手一样乱射谢谢,对不起,没关系,你好,Hello……他总是躲在人群里勾勒陈浚铭圆圆的脑袋,时常假装不经意的一撇偷看他的侧脸,偶尔站在他对话对像的旁边假装不在意地偷瞄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拙劣的可笑。所以陈奕恒更熟悉他瘦弱的脖颈,毛绒绒的头发,眼睛的睫毛,脸颊的腮腮肉。
他竟卑微到不敢看,不敢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陈浚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