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被捕2

饭厅的空间大约有三百平方米，摆着几十张长方形的塑料餐桌，桌面上有固定的餐盘槽位。墙角的几台电视在播放着新闻节目，声音被调得很低，几乎听不见。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气味——米饭、肉汤、炒蔬菜——与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监狱特有的、说不上好闻但也谈不上让人无法忍受的、平淡的气味。

开饭了。

饭菜和伯纳得想象中的一样——一份主食，一荤一素，再加点其他东西。今天的菜品是米饭、牛排和炒西兰花。牛排是预制的，切成均匀的薄片，浇着棕色的酱汁；炒西兰花的颜色依然翠绿，火候拿捏得不错；米饭是白米饭，松软而温热。

这一切都是新厨师提出的。之前的老厨师做饭都是一锅炖，菜色每天都一样，灰色的、黏糊糊的混合物，吃了几天快把伯纳得吃吐了。直到几天前来的新厨师好了很多，虽然谈不上十分好吃，但菜品也丰富了，基本每天的菜都不重复，以至于有一次厨师心情好，给每人都多加了一样菜。

在发饭的人走过凯蒂和凯特的位置旁时，特地拿了两份加了菜的餐盒给两人，并且说道：“新厨师特地给新人加菜，慢慢享用吧。”

那餐盒比普通的分量多了一格——除了标准的米饭、牛排和西兰花之外，还有一个煎蛋和一小碟腌萝卜，米饭上也多浇了一勺酱汁。

“他叫周杰，是我们的组长，就住我旁边。”伯纳得对凯蒂说。他微微侧过头，示意了一下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的一个身影——一个身高中等、肩膀宽阔的年轻人，正在大口地吃着饭，动作利落而专注。

“原本我们这组只有十人，现在已经有了十二人。”伯纳得笑了笑，继续说“别看他成熟，其实他今年才十六岁，但已经很有担当了。他已经在这里被关三年了。”

凯蒂听完后都不敢相信。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正在埋头吃饭的周杰——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的肩膀足够宽阔，手臂的肌肉线条分明，脸部的轮廓已经有了成年男性的棱角，甚至连坐姿都带着一种沉稳的、不像十六岁少年会有的安稳。三年牢狱生活让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长成了一个十六岁的青年，也让他学会了很多同龄人永远不会学到的东西。

“你好，凯蒂、凯特！”周杰从另一张桌子上抬起头来，朝他们笑了笑。那笑容是真诚的、温暖的、带着一种老式监狱中难得的善意。“欢迎！你们将在这暂住几天，再和我及伯纳得等几人前往阿瑞斯军事集团总部。”

他说到“阿瑞斯军事集团总部”的时候，语气没有变化，像是说一件完全正常的事情。但那几个字在凯蒂的脑海中回荡了一下——阿瑞斯军事集团总部。那是《变种人法案》指定的变种人集中关押地点之一，是整个北美洲最大的变种人拘留设施，位于地球轨道上的一个独立空间站中。去那里的人，很少有机会再回来。

凯蒂和凯特点了点头，明白了一切。他们没有再问更多的问题，而是埋头开始吃饭。筷子夹起米饭和菜肴，送到嘴边，慢慢地嚼着，每一口都咽得很认真。

但一旁的麻子脸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凯蒂。

他坐在饭厅的另一个角落，餐盘几乎没有动，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穿过几张餐桌之间的空隙，死死地落在凯蒂身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不是之前那种轻浮的、带着恶意的笑，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像是已经计划好了什么东西的笑容。

“嘿，又见面了，美女！”

他的声音穿过饭厅里嘈杂的人声，准确地落进了凯蒂的耳朵里。凯蒂没有抬头，没有看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她的筷子继续夹起饭菜，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