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终局之战（上）1

韦绝灭站在晨曦城中心大厦旁一座五层高的附属建筑前，冰冷的眼眸中映照着这座被称为“战略规划中心”的小楼。整栋建筑采用与主大厦相同的钨钢合金外墙，纳米级别的结构层叠提供了卓越的物理防护与能量分散能力，窗户上镶嵌着可动态调整偏振度的多层复合防爆玻璃，在晨曦城精心模拟的人造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这里平时用作高级别战术会议室和紧急实验室，拥有独立的能源和生命维持系统，而今天，五层的全景会议室正在召开一场决定人类命运的战前会议。

“身份验证通过，韦益狄上校，欢迎光临。”电子门禁系统发出机械的问候声。韦绝灭面无表情地穿过多重光谱扫描安检门，高级生物识别系统——包括视网膜、静脉和神经波动扫描——将他完美地误认为韦益狄，绿灯平稳亮起，允许通行。他快步登上通往五层的专用楼梯，特制的军靴鞋底与经过防滑处理的金属阶梯接触，发出清晰而富有节奏的“嗒、嗒”声响，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坚定，仿佛死亡的倒计时。

五层会议室内，四十七名保护者联盟的高级成员正围坐在巨大的椭圆形战术桌旁，桌面上方悬浮着复杂的太阳系防御网络全息投影，实时态势图上标注着各舰队位置、防御平台状态以及深空监测哨站的读数。当会议室厚重的、足以抵御重型激光炮直射的复合防爆门无声滑开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门口。

“哎！韦益狄？”新晋保护者指挥官黄雨程率先开口，眉头微皱，手中的战术数据板不自觉地放下，“你不是应该在中央情报局值班，监控深空传感器阵列吗？这里的会议安保等级是‘神盾’，未经特别传召……”

会议室内的其他保护者也露出疑惑的表情，但基于对韦益狄——这位以冷静和忠诚著称的同僚——的长期信任，没有人立即采取警戒措施或去触碰随身武器。他们不知道，站在门口的并非他们熟悉的战友，而是带来死亡的使者。

“不好意思…”韦绝灭的声音低沉而平静，音色和语调与韦益狄几乎一模一样，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其中缺乏人类情感的细微温度，如同精密合成的语音。

就在黄雨程的疑问尚未完全落下，众人思维还停留在身份核实瞬间的千分之一秒，异变突生！

韦绝灭的身体仿佛成了一座失控的聚变反应堆，突然迸发出难以想象的炽热能量。橙红色的烈焰，其中夹杂着高温等离子体特有的幽蓝色弧光，如同有生命的毁灭巨兽般从他体内每一个毛孔奔涌而出。这不是普通的化学火焰，而是经过尤里克人基因改造和能量核心强化的等离子烈焰，温度在瞬间就跃升至接近太阳核心的水平，远远超过了常规材料的承受极限。

“警戒！敌袭——”黄雨程只来得及喊出这半句话，音波便被狂暴的能量吞噬。毁灭性的烈焰洪流以韦绝灭为中心呈球形扩散，瞬间充满了整个会议室。

耐高温的防爆玻璃在极端热辐射下甚至没有熔化的过程，直接汽化升腾；坚固的钨钢合金墙壁如同遇到热刀的黄油般熔融、滴落；会议室内的空气被急剧消耗，形成短暂的局部真空，随即又被爆炸冲击波填补。四十七名经验丰富的保护者，其中不乏能瞬间展开个人能量护盾的高手，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他们的血肉之躯、骨骼、神经植入体以及高级作战服，就在这绝对的能量爆发中被彻底分解，化为最基本粒子，连一丝可供鉴别的灰烬都没有留下。整个会议室内部结构在数秒内被彻底抹平。

与此同时，在中心大厦外的街道上，行人和巡逻的安保机器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惊。只见战略规划中心五层如同被内部安装的巨型炸弹引爆，长达数十米的混合着金属蒸汽和建筑碎屑的火舌喷涌而出，熔化的金属液滴和高温陶瓷碎片如炽热的雨点般溅落，砸在自动激活的街道防护力场上，激起阵阵涟漪。刺耳的最高级别袭击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晨曦城核心区。

“恐怖袭击！全员进入战斗位置！非战斗人员按预案疏散！”公共广播系统和个人终端同时响起紧急指令。训练有素的晨曦城居民虽然内心震惊，但长期的战备训练让他们立即行动起来，按照光标指示，高效地向最近的地下避难所疏散。虽然场面一度因爆炸的震撼而略显混乱，但整体疏散工作依然在自动化系统和安保人员的引导下有序进行。

韦绝灭冷静地看了一眼自己造成的、仍在燃烧的废墟，炽热的高温对他自身的特殊材质毫无影响。他随即转身，如同鬼魅般融入紧急疏散的人流中。他熟练地改变了步频、姿态和脊柱弯曲的角度，甚至调整了自身的生物磁场特征，如同水滴汇入大海，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城市立体交通通道和维修管道网络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晨曦城中央控制室内，一场无声但同样致命的灾难正在数字世界中急速蔓延。

“警告！核心数据库遭到未知协议入侵！检测到异常数据流……”中央人工智能“盖亚”的警报声刚刚响起一半，就变成了刺耳且毫无意义的静电噪音。

控制中心内，占据整面墙壁的数百个显示屏同时剧烈闪烁，复杂的战术界面、实时数据流和通讯频道被疯狂滚动的、无法解析的杂乱代码流取代。主服务器阵列上代表正常运行稳定绿色指示灯，先是变为急促闪烁的警告黄色，随即全部跳为宣告系统崩溃的深红色，最后彻底熄灭，伴随着服务器过载烧毁的焦糊味。

“怎么回事？立即切断外部连接，启动备用系统！启动‘净化’协议！”首席程序员大声命令，手指在冒着电火花的控制台上飞快操作，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滴在滚烫的控制面板上瞬间蒸发。

“备用系统无法连接！它们…它们也被感染了！我们…我们被锁死了！所有指令权限被拒绝！”副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绝望。

控制室的大门猛地滑开，林朗快步走入，他身后紧跟着脸色苍白的叶秀婕和邓玉玥。看到眼前这片数字末日的景象，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报告情况！现在！”林朗的声音在死寂、只有服务器风扇停转后余音的控制室内显得格外清晰而冰冷。

“长官，我们的中央数据库遭到定向、多维度攻击！病毒结构前所未见！所有自动化武器系统全部离线，包括城防近防系统、全球防空导弹阵列、自主反击协议…”技术主管的声音因绝望而嘶哑，“还有更糟的，太空中的反物质轨道炮平台、环绕地球的‘守护者’自卫矩阵、全球反导系统、深空防御导弹网络、各行星基地的反舰导弹阵列…全部失联！”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继续汇报这串令人窒息的消息：“木星轨道堡垒、火星防御圈、土星监测前哨、土卫六泰坦基地…所有外太阳系防卫系统已经失联，我们失去了与舰队的量子加密通信连接和‘北斗’卫星导航网络。行星级导弹防御系统已经按照最终预案转入分散指挥模式，所有自动防御和火力分配系统停用，只能依靠各节点指挥官手动操作瞄准射击…”

林朗一个箭步冲向中央控制台，猛地按下数个物理隔离的紧急重启按钮，但控制台毫无反应，如同死物。显示屏上最后的乱码逐渐消失，变成一片令人绝望的、深邃的黑暗。

“病毒正在自我复制和变异，它…它在改写我们的核心指令库！底层代码正在被覆盖！”一名年轻程序员惊恐地发现仅存的几个诊断端口反馈信息。

就在晨曦城陷入数字混沌的同时，1238光年外的冰冷虚空中，克里普下达了关键指令。

“将舰队速度提升至五级曲速，是时候给这些自以为是的蝼蚁最后一击了。”克里普的声音在旗舰“毁灭号”宏伟的舰桥内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舰长迅速执行命令，他的声音通过舰队广播传遍整个编队：“所有舰船注意，执行跃迁协议五号方案。保持静默，关闭非必要能源输出。预计二十秒后进入太阳系奥尔特云防御圈外缘。”

三十秒后，太阳系外围的宁静被彻底打破。克里普亲自率领的四十五艘星舰组成的主力舰队——包括庞大的航母、狰狞的战列巡洋舰和灵活的驱逐舰——如同钢铁与能量构成的死亡洪流，从正面强行突入太阳系防御圈，引擎喷口拉出的幽蓝色尾迹在漆黑的空间中划出侵略的轨迹。与此同时，由以诡诈著称的弑光者指挥的七艘特种作战舰组成的突袭分队，则利用空间褶皱和引力阴影，如同潜行的毒蛇，从黄道面下方悄然潜入，直刺人类防御相对薄弱的后方。

而在晨曦城中心大厦指挥中心内，坏消息如同雪崩般一个接一个传来。

“林长官！外太阳系远程预警阵列捕捉到克里普主力舰队的巨大能量特征，规模远超预期！但他们…他们还没有开始进攻，似乎在调整阵型…”数据接收员的报告被一个更高优先级的紧急通讯强行打断。

“紧急情况！战略规划中心遭到内部能量爆发袭击！确认…确认四十七名保护者高级成员全部…全部牺牲！现场能量残留显示为超高强度等离子火焰！”通讯频道中的声音因震惊和悲痛而剧烈颤抖，“有外围目击者称…称是韦益狄上校进入了会议室然后…”

“这绝对不可能！”邓玉玥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调出了内部监控记录，“韦益狄的生物信号在袭击发生前一刻，以及现在，都稳定出现在中央情报局的主控室内！他怎么可能瞬间出现在两公里外戒备森严的战略规划中心？”

“也许是某种我们未知的空间传送技术…”一个负责超光速通讯研究程序员小声推测，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

“不可能！”林朗斩钉截铁地否定，目光锐利，“晨曦城核心区装备有大型空间稳定器和多频段量子扰乱器，除了彩虹剑这种涉及更高维度的神器，没有任何已知的传送手段能够无声无息地突破。而且我们的引力波监测器和空间畸变探测器没有任何相关读数。”

叶秀婕突然开口，声音沉重而带着某种不祥的预感：“我们在红影星流亡时，从一些古老的数据库碎片中了解到，尤里克人一直在秘密进行一项名为‘种族复兴计划’的禁忌项目，他们需要特定、强大的纯种人类基因样本以完善他们的克隆技术…”

“你的意思是…”林朗的眼中闪过震惊与恍然。

“没错，”叶秀婕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担忧，“他们很可能利用早先捕获或窃取的韦益狄的基因，制造了克隆体，而且根据尤里克人的风格，这很可能是经过战斗优化的强化版本。现在的他，可能比我们认识的那个韦益狄要强大和危险得多。”

“那么他就拥有了韦益狄的所有天赋和能力，包括对等离子火焰的绝对控制力，甚至可能更强…”林朗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饱含压力的叹息。

就在他们讨论的同时，外太阳系的防御系统正在土崩瓦解。失去了中央自动防御网络的支持、数据链更新和统一火力协调，人类舰队在克里普精心策划的钢铁洪流面前显得各自为战，反应迟缓，不堪一击。

林朗插入一个特制的、物理隔离的数据解密盘，试图从混乱的代码碎片中寻找病毒的来源和规律。经过几分钟高度紧张的逆向分析和模式识别，他们终于锁定了问题的核心——一个结构极其复杂、运用了非欧几何加密原理的外星密码，其加密方式和自我进化逻辑远超人类现有的最高技术水平。

“集中所有算力，启动‘破壁者’量子解密程序！快！”林朗对身边最顶尖的程序员团队下令，声音嘶哑，“如果不能在克里普突破内太阳系防御前恢复哪怕部分系统，我们的舰队就是瞎子、聋子，任人宰割！我们就彻底输了！”

此时，克里普的舰队已经如入无人之境般抵达阋神星防御基地外围，与仓促迎战的人类守军展开激烈交火。由于自动防御系统瘫痪，火力分配和弹道计算只能依靠舰载计算机和人工估算，人类舰队只能依靠手动操作和预设阵型进行还击，战斗效率和命中率大打折扣。

在晨曦城指挥中心内，技术人员拼尽全力，在极短时间内通过硬件重置恢复了主显示屏的部分功能，但自动战斗决策系统、目标优先级排序和协同火力控制网络仍然处于离线状态。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阋神星防御舰队的图标，在代表克里普舰队的密集猩红色光点围攻下，一个接一个地从战术地图上消失，化为一团团绚烂而悲哀的太空烟花——象征着每一艘战舰的毁灭。

指挥中心内鸦雀无声，只有设备运行的嗡嗡声和人员压抑的呼吸声，所有人都紧盯着主显示屏，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克里普舰队那令人心悸的猩红色航迹，如同死亡的指针，轻松穿过已是一片狼藉的阋神星防御节点，毫不停留地直指内太阳系，直指地球方向。

在克里普的旗舰“毁灭号”那宽阔、布满各种全息界面的舰桥上，战报正在快速汇总。

“长官，我们已经完全清除阋神星防御节点抵抗力量。下一步计划是按预定时间表夺取冥王星-卡戎防御点。此次战斗，我们损失了五艘‘剃刀’级护卫舰、两艘‘阴影’级驱逐舰，舰队总体结构完整度保持在99.6%，基本完好。旗舰‘毁灭号’防护盾能量剩余98%，武器系统冷却循环正常，足以支撑高强度持续作战20小时以上！”

克里普满意地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指挥椅的扶手：“很好，继续保持攻势节奏，不要给人类任何喘息之机。”

就在这时，一位尤里克情报官报告了一个意外的消息：“检测到敌方自动防御系统出现异常数据流，部分节点正在尝试自我修复和重启，有低级别防火墙正在生成！预计很快就能恢复部分区域功能。”

“哦？”克里普略显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冰冷的冷静，“无妨，垂死挣扎而已。他们的核心已被摧毁，局部恢复改变不了大局。按原计划继续推进，命令前锋舰队加速，在冥王星防线完成重启前将其摧毁！”

在冥王星-卡戎防御节点，刚刚通过备用链路艰难重启的部分反舰火炮系统和防空火控系统正在紧急充能和校准。这里是太阳系内最重要的防御堡垒之一，不仅装备了标准的中子光束炮和磁轨炮，还配备了先进的地对空相位激光炮阵列和引力陷阱发生器。

在冥卫一卡戎那冰冻的表面之下，数门大功率等离子激光炮台正在从深埋的能源井中汲取能量，炮口开始凝聚毁灭性的光芒，这些炮台经过计算，足以一发就摧毁普通巡洋舰的防护盾。整个冥王星防线如同一个刚刚从瘫痪中苏醒、仍有些僵硬的巨人，试图重新握紧布满尖刺的铁拳，等待着入侵者的到来。

然而，在晨曦城的地下深处，另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阴暗的管道中酝酿。

韦绝灭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城市地下数万条错综复杂的维护管道中的一条，他的目标是位于市中心十四公里外的机器管理局中枢。这条管道建于城市建造初期，后来被更先进的运输系统取代，如今已被大多数人和监控系统遗忘，只有极少数负责城市深层结构维护的资深工程师才知道它的确切路径和接入点。

他此行的核心任务是刺杀机器管理局局长邓晨希，夺取“夏娃”系统的最高控制权。

“夏娃”和“亚当”是晨曦城赖以生存的两大核心控制装置。“夏娃”掌控着整个晨曦城内部的自动防卫系统、环境控制、内部交通和安保网络，其启动和最高指令密钥由机器管理局局长邓晨希亲自保管；而“亚当”则控制着太空通用防卫系统及城外全球防卫系统，包括轨道武器和远程打击力量，密钥掌握在太空分析局局长沈舒苓手中。想要完全、不遭受抵抗地控制晨曦城，并安全取得深藏于城内的轩辕剑，就必须同时掌控这两个系统。

克里普舰队在突破冥王星防线时，确实遇到了比预期稍强的抵抗。一方面是因为部分自动防卫系统的紧急重启，另一方面是人类残存舰队在绝望中采用了新型、但尚不稳定的广谱信息干扰技术，释放了大量虚假目标信号和局部引力畸变，大幅降低了克里普舰队导弹和定向能武器的命中率。

广阔的太空战场上，色彩斑斓却致命无比。惨绿色的激光束如同死神的织梭，在战舰之间无声地穿梭，编织着毁灭的图案。光子鱼雷拖着幽蓝色的尾迹，在真空中划出优雅而致命的弧线，撞击在护盾上爆发出耀眼的闪光。不时有战舰的防护盾因过载而剧烈闪烁、崩溃，随后舰体在内部连锁爆炸中化为短暂而绚丽的火球，又很快在真空环境中无声熄灭，只留下扭曲、冻结的金属残骸缓缓飘散。

人类舰队残存的几艘“星环—指挥巡洋舰”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和战斗力，其装备的高功率相位炮每次齐射都能在敌方舰队密集阵型中造成可观的伤害，几艘克里普方的驱逐舰就是被其精准的点射摧毁。而克里普舰队则依靠绝对的数量优势，采用经典的狼群战术，多艘小型战舰围攻人类一艘主力舰，不断消耗着人类舰队本已捉襟见肘的防御力量。

“集中火力，优先摧毁他们的指挥节点！不能让‘星环’舰继续协调抵抗！”克里普在舰桥上亲自指挥作战，目光锁定在全息战术图上那几个顽强的人类旗舰光点上。

“毁灭号”那令人望而生畏的主炮——一门巨型“破城者”反物质加农炮开始低沉地嗡鸣充能，炮口聚集的暗红色能量让周围的空间光线都产生了明显的扭曲，仿佛在吞噬光线。

“目标锁定，开火！”

一道粗壮的、仿佛蕴含着毁灭本源的暗红色能量束撕裂寂静的太空，以近乎光速准确命中人类舰队的一艘“星环”指挥舰。该舰的护盾在接触的瞬间就如同肥皂泡般破碎，舰体装甲和结构则在反物质湮灭的恐怖能量下被直接汽化，甚至连一次像样的爆炸都没有产生，就彻底消失在了宇宙中。

尽管人类舰队将士用命，英勇抵抗，但在系统性的劣势下，克里普舰队还是以相对较小的代价强行突破了冥王星防线。至此，地球的最后一道外太阳系屏障被完全攻破，内太阳系的大门已然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