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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心中憋着的那口恶气始终难以咽下。池骋情人无数,却偏偏选中了岳悦做女友,这夺爱之仇,他吴所畏非报不可!
接下来的几天,他当真像块甩不掉的膏药般缠上了祈越,固执地将对方视为行走的“魅魔教科书”。任凭姜小帅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吴所畏都如同钻进牛角尖的倔牛,死活拉不回来。姜小帅最终也只能摇头,随他去了。
不过,在彻底放手前,姜小帅还是忍不住再次提醒吴所畏。

我最后再劝你一次啊,跟着越越学这套,你注定是要失败的。

到最后你会发现,他根本什么都没做,那些人就像着了魔似的贴上来了。
这些话早在那天吃火锅时他就说过一次。而现在再说一遍之后,非但没有让吴所畏退缩,反而令他眯起双眼,投向祈越的目光愈发灼热,其中蕴含的钦佩之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姜小帅叹了口气,心想这人算是没救了。
祈越则从最初的无奈辩解,渐渐过渡到了完全的习惯。短短数日,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跟着熟稔了许多。吴所畏开始唤祈越为“小越”,而作为礼尚往来的回应,祈越也像姜小帅那样,叫他为“大畏”。
学习祈越的第一步!言行!
这第一步就让吴所畏碰了壁,因为祈越的话简直少得可怜,让他压根没得学。但他丝毫不气馁,立马就开始跟进第二步——举止!
姜小帅曾提过,祈越出身于艺术世家,举手投足间总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吴所畏尝试模仿了半日,终究还是选择了放弃。他无法像祈越那样,在画板前一坐便是几个时辰,更别提自己连最简单的绘画都驾驭不了,他画老虎能画成猫咪,画大象能画成【哔——】
更重要的是,他这样一个直率多年的“钢铁直男”,早已习惯了大大咧咧的性子,想改变,实在比登天还难。
于是他开始了第三步!面部神态!

小越,你看我的表情够不够冷漠?
吴所畏对着祈越努力板起脸,试图模仿他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奈何眼神过于炯炯有神,嘴角也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抽搐,活像牙疼发作。
姜小帅刚喝到嘴里的水一口喷了出来,无情嘲笑。

这位先生,牙疼请去隔壁老兵牙科诊所。
祈越正帮姜小帅整理药柜,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自然点就好。

姜小帅不可置信地看向祈越。

嚯,越越,你还真指导起来了。
吴所畏气急败坏。

那咋了!
总而言之,经过几天的“学习”,吴所畏最后惊喜的发现,自己果然像姜小帅说的一样,啥也没学会!
吴所畏不信邪,决定用最后一招。
他打定主意要跟着祈越进学校,进行一番“实地考察”。姜小帅得知后虽感不妥,却也清楚自己拦不住这头倔驴,思虑再三,索性在吴所畏去京华大学那天一同前往,权当是看着他点。
作为上京市的顶尖学府,京华大学不仅学术声誉卓著,校园环境更是钟灵毓秀,如诗如画。宽阔笔直的梧桐大道两旁,古木参天,枝繁叶茂。
绿意掩映深处,爬满常青藤的红砖教学楼与图书馆静静矗立,拱形的门窗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沉淀。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隙,在古老与现代交织的建筑立面上跳跃闪烁,空气里仿佛都氤氲着草木的清新与书卷的墨香。
祈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身影清隽,正背着画袋安静地走在斑驳的树影里,步履从容。
不远处的梧桐树后,吴所畏和姜小帅正挤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两人双双探出半个脑袋,目光紧紧锁在祈越身上。
姜小帅推了推眼镜,只觉得耳根烧得慌,从刚才起,就有不少路过的学生向他们投来怪异的目光。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被人当猴看的尴尬,忍不住拽了拽吴所畏的衣袖,压低声音催促道,

大畏,差不多了吧?再待下去,我感觉我们俩都快成校园奇观了!
吴所畏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祈越身上,对当前二人的窘迫浑然未觉,敷衍地动了动被拽住的手臂。

快了快了,再观察会儿,别急。
吴所畏敷衍地应着姜小帅,两人像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借着粗壮的梧桐树干作掩护,一棵接一棵地往下挪动。好几次,祈越似乎察觉到什么,脚步微顿,目光朝他们藏匿的方向扫来,惊得两人立刻屏住呼吸,缩紧脖子,险险避过。
终于快到教学楼门口。两人正琢磨着下一棵树躲哪里,前方的祈越却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吴所畏和姜小帅顺着祈越的视线望去。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正随意地倚靠着教学楼的红砖墙。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与周围青春洋溢的学生格格不入。他姿态看似闲散,但那股凌厉迫人的气场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他嘴角斜斜叼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轮廓分明的侧脸在斑驳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深刻。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吴所畏和姜小帅也瞬间认出了那人,池骋!
而此刻,池骋的目光,正穿透稀疏的人影,牢牢地攫住了几步之外的祈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