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将行李箱重重地扔在酒店房间的地板上，整个人瘫进沙发里。德国站的比赛刚刚结束，他获得了第二名——不算太糟，但离他的期望还有距离。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裘克沉静的紫眸映入眼帘。那是他们在海滩分别前麦克偷偷拍下的照片，现在成了他的手机壁纸。

手指划过屏幕，视频通话的提示音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仿佛电话那头的人一直在等待。

"嘿，游泳健将。"麦克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疲惫一扫而空。

裘克的脸填满了屏幕，红发湿漉漉的，显然刚结束训练。他身后的背景是熟悉的游泳馆更衣室。"比赛怎么样？"裘克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微微的喘息。

"第二名。"麦克撇撇嘴，"那个荷兰小子在最后一个弯道超了我，简直不可思议。"

裘克的眉头微微蹙起，麦克已经能读懂这些小表情——他在思考如何安慰人。"第二名也很棒，"裘克最终说，"而且你还有三站比赛可以反超。"

麦克咧嘴笑了："是啊，下一站法国，我会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莫顿式转弯'。"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肩膀传来一阵刺痛，他努力控制住不让自己皱眉。"你的训练怎么样？全国锦标赛准备得如何？"

"强度加大了。"裘克将手机靠在某个地方，开始用毛巾擦头发，"每天六小时水中训练，再加两小时体能。教练说我的蝶泳转身还需要改进。"

麦克看着水珠从裘克的发梢滴落，滑过他的脖颈，消失在T恤领口。他突然非常希望自己能亲手为裘克擦干头发。"听起来你要变成一条真正的鱼了。"他开玩笑说，却掩饰不住语气中的思念。

裘克停下动作，紫眸直视屏幕，仿佛能透过摄像头看进麦克的灵魂。"我很想你。"他轻声说，简单直白得让麦克心跳漏了一拍。

麦克感到胸口一阵温暖。"我也想你，红发美人。"他故意用轻佻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悸动，"没有你在看台上，我连庆祝胜利都没那么带劲了。"

裘克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几乎不可察觉的笑容却让麦克的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两周后见。"裘克说。

挂断电话后，麦克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T恤从右肩上褪下来。镜子里的景象并不乐观——大片淤青从肩膀蔓延到胸口，那是昨天训练时摔车留下的纪念。队医说只是肌肉拉伤，但每一次深呼吸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

他咬着牙喷上止痛喷雾，思绪却飘回裘克温柔的目光。两周，他只需要再坚持两周，就能回到那个能让他忘记所有疼痛的人身边。

法国站的比赛日，阳光出奇地好。麦克站在领奖台最高处，香槟喷洒在空气中形成细小的彩虹。记者将话筒递到他面前："麦克，这是你本赛季第四个冠军，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吗？"

麦克的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汗水顺着他布满雀斑的脸颊滑下。他对着镜头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蓝眼睛闪闪发亮："这个冠军献给我的幸运星——裘克·莱恩，国家游泳队的蝶泳高手。"他停顿了一下，心跳加速，"还有，裘克，我想我爱上你了，尽管你可能觉得我疯了。"

记者和周围的观众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欢呼。麦克知道这很冲动，知道裘克可能会看到这段采访，知道他内向的爱人可能会因此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他不在乎。在经历了三周的分离后，他只想让全世界知道，裘克·莱恩是他的。

当晚，酒店房间的电话响起时，麦克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你疯了。"裘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问候，直接切入主题。

麦克咧嘴笑了，用肩膀夹着电话，一边擦头发："你看到采访了？

"全队都看到了。"裘克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恼怒，"他们现在叫我'莫顿的幸运星'。"

麦克能想象那个场景——内向的裘克被队友们调侃，红发下的脸一定红得像番茄。这个想象让他心头一暖。"我说的是实话嘛。"他无辜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麦克，"裘克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认真，"你真的...爱我？"

所有玩笑的心思瞬间消散。麦克放下毛巾，在床上坐直身体，仿佛裘克就在面前。"是的，裘克·莱恩，我爱上你了。从你把那块石头打了六个水漂开始，或者更早，从你平静地接受我把可乐泼在你身上那一刻起。"

又是一阵沉默，长得让麦克开始担心电话是否断线了。

"我也..."裘克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也爱你。虽然我不太确定那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我想每天都听到你的声音，看到你的笑容..."

麦克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从未想过能从裘克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老天，我真希望现在能吻你。"他沙哑地说。

"两周。"裘克回应道，声音里带着新的坚定，"再坚持两周。"

麦克闭上眼睛，想象裘克就在身边。"为了你，我可以等一辈子。

TBC

2. 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