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内,檀香的轻烟在空气中袅袅升腾,弥漫着一股静谧而压抑的气息。成韵莲步轻移,踏入殿中,锦缎罗裙拖曳过青砖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她内心的烦乱。她微微垂首,玉手不自觉地抚上臂膀,那细腻的肌肤下,似有万千虫蚁在爬行,一阵阵难耐的瘙痒令她蛾眉轻蹙,唇角微抿,神情间透着几分隐忍。
成韵哎呀!我这身上怎么这么痒啊,真是难受死了!
雨月-容皇贵妃还不是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去怀玉阁,能闹出这么大的丑事吗?
成韵表姐,你别这么说嘛,我真的不是故意害你出丑的。傅怀玉心思太深了,竟然敢私自出宫!公主和吴世子还帮他隐瞒,真是气死我了!
成韵表姐!这可怎么办才好啊,我心里慌得很!
雨月-容皇贵妃怎么办?先别慌。傅怀玉私自出宫的事,太后本就对他有成见,如果让太后知道,她绝不会放过傅怀玉的!
成韵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声音微微发颤,似乎对接下来的局面心生畏惧。
成韵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做?表姐,你得拿个主意啊!
雨月-容皇贵妃本宫自有打算,总不能让他继续留在宫里碍事!
皇贵妃眸光深沉,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她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绕心头,没有半分怜悯。怀玉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块绊脚石,必除之而后快。
御书房内,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案牍之上,为房间添了一丝暖意,然而气氛却异常凝重。皇上刚用完早膳,便接到侍卫急报——仍未寻得怀玉与文秀的下落。皇上面色骤变,眼中掠过阴霾,猛地拍案而起,厉声下令将图德海斩首以儆效尤。
图德海闻讯瘫倒在地,浑身颤抖,冷汗浸透衣衫。他不停地磕头求饶,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皇上饶命啊!奴才知错了!”
就在此时,建宁公主匆匆赶来,应熊紧随其后。建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眼婆娑地恳求道:“父皇息怒,请饶过图德海吧!”应熊也急忙上前,细数图德海往日的功绩,试图为他开脱。
殿内一时静默,唯有屏息等待的侍从们盯着龙椅上的帝王。最终,皇上摆了摆手,示意暂缓行刑。图德海连连叩谢,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整个人像虚脱了一般瘫软在地。御书房中的紧张气氛这才稍稍缓解。
客栈中,文秀静静坐于桌旁,身着一袭淡雅衣裙,宛如一朵悄然盛开的兰花。周围喧嚣嘈杂,她却似置身事外,神情专注又安宁。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映出柔和的轮廓,令她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
傅怀玉文秀!你心里明明舍不得皇上,为什么要离开呢?
文秀-德贵妃怀玉,哪里是因为舍不得皇上……他将我立为皇贵妃,可是我真的不愿担此重任啊!这深宫之中,权势虽然诱人,却也如牢笼般禁锢着人心。我心中所想,不过是寻常人家的安宁日子,而非这金碧辉煌背后的纷争与无奈。每一寸锦衣华服,每一口珍馐美味,都似带着无形的枷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皇贵妃之位,于旁人或许是求之不得的荣耀,于我却是难以承受的负担。
文秀-德贵妃如果不是皇贵妃这个身份,我也不会被牵连至此!
傅怀玉这事我懂,我也不愿被困在这深宫之中当什么妃嫔。
傅怀玉我们不要再回宫去了!
文秀-德贵妃嗯!
另一边,芸儿突遭尚之信与怀玉偷袭,所幸他们并未加害,而是将她救走。然而局势瞬息万变,芸儿还未反应过来,青青已被尚之信折返抓住。一切发生得太快,芸儿的心跳如擂鼓,脑海中一片混乱,所有人的命运再次陷入未知的漩涡。
成韵见状,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故作镇定地迎上前。
成韵阿玛!四弟!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成杰是专程来给您请安的,韵皇贵妃娘娘!
成韵别胡说八道,我都还没被册立呢!再说,傅怀玉已经不在宫里了!
成杰什么?傅怀玉不在宫中?他去哪儿了?
成韵是表姐告诉我的,昨晚傅怀玉私自出宫了!
成杰竟敢未经许可私自出宫,这可是大罪啊!
成泰傅怀玉受皇上宠爱,又有母后护着,难怪目中无人!
成韵安弟呢?怎么没看见他跟你们一起进宫?
成杰大姐!三哥不见了!
成韵去哪儿了?
成杰不清楚!
成韵随他去吧!我只是想借机告状,绝不能轻易放过傅怀玉!
成杰大姐!
成韵不急不急,我一点儿都不着急。你们记住了,关于傅怀玉私自出宫的事,万万不可对外张扬!
成杰为什么?
成韵我得等表姐好好计划一番,趁此机会,一定要让傅怀玉永无翻身之日!
西林觉罗府内,芸燕听到敲门声打开房门,看到成安站在门外。
成安芸燕!
芸燕成安!你来了!
成安嗯,我是来找你的。
芸燕找我的?成安,进来再说吧!
成安好。
两人缓步走入屋内,灯光映照下,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成安芸燕,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芸燕我没事,只是昨天的事情让我心里有些不安。
成安我的内心同样被不安的情绪所知……实际上,我已然深深地爱上了你。这份感情如此心的,在心底悄然疯长,再也无法遏制。
芸燕成安,当你说出那句“我爱你”的时候,我的心仿佛在一瞬间被什么击中了。原来,那份深埋心底的情感早已生根发芽,而我也终于明白,自己其实早就爱上了你。
成安那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成杰趁着夜色潜入皇宫大殿,神色紧张地将玉玺藏入怀中。他不时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察觉,随即迅速消失于宫墙之外。然而,他的行踪并未完全隐匿,一名眼尖的下人目睹了一切,急忙奔向西林觉罗府。
成安正坐于厅中,灯火映照下,面色凝重。
下人安贝勒!不好了!
成安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下人贝勒爷!奴才听说杰贝勒偷偷潜入皇宫,竟然盗走了玉玺!
成安这成杰竟敢偷玉玺?他难道不知道这是死罪吗?胆子也太大了!
成安芸燕,我有急事必须回去处理,过几天再来看你!
芸燕好,赶紧回去吧!
成安嗯!
成安看出芸燕眼底的不舍,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转身离去,只留下芸燕伫立原地,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她的心口仿佛被掏空了一块,浓浓的眷恋萦绕心头,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