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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幸福

爱如残烛,烬后成殇

夕阳的余晖洒在学校空荡荡的操场上,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深橙色。几个月的时间悄无声息地溜走,考试的日子近在眼前。我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恍惚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初中那个为成绩焦头烂额的年纪。

悦涵的心情很乱。自从那次事情发生后,她总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侵占了。那感觉就像有只无形的手,在她胸口不停地搅动,让她坐立难安。每次面对欣然时,这种矛盾的情绪就更加激烈——有时她恨不得对欣然大吼,可转瞬间又会因为对方平静无波的模样而感到愧疚甚至怜惜。然而,欣然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依旧像往常一样,对外界的一切保持着一种淡然的态度。

夜色渐渐笼罩街道,路灯将两个人影拉得细长。她们缓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人声鼎沸、车鸣不断。随便找了家路边摊坐下,热腾腾的牛肉米线端上桌,袅袅白烟模糊了彼此的脸庞。

“哧溜”一声,欣然用汤匙舀起一勺辣椒,毫不迟疑地倒进碗中。那一抹鲜红仿佛点燃了她此刻的心绪,火辣辣的感觉顺着舌尖蔓延开来。她低头吃着,动作里带着些许急切。

“毕业后我要去我爸的医院实习。”悦涵突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教我画画吧,我想学。”

“好。”欣然简短地应道,依旧专注于碗里的米线。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让我爸跟医院提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你一起过去。”说到这,悦涵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筷子,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她心里既期待又紧张,复杂的情绪交织成一团。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米线的温度透过碗传递到手心,但这些都比不上内心的波澜来得猛烈。欣然避开她的视线,沉默不语。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课堂上的那些日子——他总是找各种理由逃避实操练习,宁愿埋头涂鸦也不愿动手。

想到未来的陌生环境,以及悦涵可能不再陪伴左右,一种难以名状的孤独感涌上心头,让他胸口发闷。他机械地吃着米线,辣椒的刺痛感却无法驱散心头的苦涩。

“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欣然抬起头,冲悦涵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这一刻,他眼中的柔软让悦涵心底一阵颤动。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眼前这个冷漠倔强的少年第一次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画面变得格外清晰。那时的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像是一潭死水。但偶尔扫向别人的目光,却锐利得犹如刀刃划破黑夜。

“你怎么哭了?”欣然递过一张纸巾,打断了悦涵的沉思。

“太辣了。”悦涵低声解释,泪眼朦胧地看着碗中几乎没有放辣椒的米线。

“你有心事?”欣然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语气低缓,带着几分试探。

“要不,去我家看看?”悦涵说话时,嘴里还塞着未嚼完的米线,脸涨得通红,眼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她盯着欣然,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好。”欣然点了点头,声音平静。

走了一段路,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忽然,悦涵停下脚步,虚弱地问道:“如果你知道你父亲是谁……你会去找他吗?”

欣然沉默片刻,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会。我要问他为什么不要我,还要生下我。还有,讨回属于我的东西,看他是怎么对待他的家庭和他的孩子的。”

“但如果这样做会伤害到他的家人呢?怎么办?”悦涵紧锁眉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欣然笑了笑,伤害我想他从开始的时候应该早就已经做好承受所有伤害的准备了,即使是让他的家庭破裂,那也是报应对他的一种报应,不是吗?为什么我一直这样生活在伤害中,我的伤害又是谁造成的?

悦涵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冷酷起来,他端起碗一口气喝光了碗里所有的汤。

“走,我带你去我家。”悦涵抽起旁边的餐巾纸擦了擦下巴。

傍晚的天空,太阳依旧悬挂在天空,依然是那么炙热。街上五彩缤纷的汽车像风一样飞快的穿梭马路,极其数不胜数的尘土飞扬与空气之中打在路边,憔悴而布满灰尘的梧桐树下,然后无声的落下。

悦涵想,这是一个失落的夏天,这是一个让人伤心的城市。

她们静静地伫立在树荫之下,等待着公交车的到来。悦涵彻凝望着欣然,只见她安然立于梧桐树下,一缕细碎的阳光洒落在她微湿的长发间,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她的嘴角轻轻上翘,一抹淡淡的微笑浮现在脸上,仿佛带着某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悦涵看得入了神,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愫,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欣然那双微微颤抖的手。

公交车缓缓地穿行在街道之间,她们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从这边望向另一边,那长长的车厢仿佛化作了一条渐趋模糊的隧道,风吹过车窗,发出哗哗的声响。远处似乎飘来了栀子花的淡雅香气,勾起了那些年无数的回忆。往事如细碎的玻璃屑般散落心间,隐隐地泛着一丝微弱却难以忽视的疼痛。

叶欣然
叶欣然

“悦涵,有你真好。”

欣然转过头,唇角含笑地望向悦涵。然而,满怀心事的悦涵却悄然移开了视线,将目光投向窗外。他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挣脱,可那种真实感却如影随形——那不是梦,而是冷冰冰的现实。那噩梦像一潭绿莹莹的死水,无声无息间将他彻底淹没。水面之下,连一丝涟漪的光亮都无法透出,他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挣扎,既疲惫不堪,又不敢让自己沉沦入梦。

悦涵的家是一座老式洋楼,带着浓厚的英国风韵。高大的理石地基托起了整座建筑,仿佛岁月的沉淀在每一寸石面上刻下了无声的庄严。粉色的砌墙柔和了石材的冷峻,为这座气派的宅邸增添了一抹温暖而雅致的色彩,宛如一幅复古与柔美交织的画卷。

一进门,欣然立刻感觉悦涵的家干净而清爽。大理石地面亮的能看见人影,桌上摆着一瓶栀子花墙的中间挂着一副结婚照,难得英俊而儒雅,带着一副眼镜,嘴角微微向下斜的笑的安静一偎着,在男人的身边正前前的幸福笑着。

林悦涵
林悦涵

“那是我的爸妈。”

叶欣然
叶欣然

“你妈妈真漂亮。”

欣然衷心赞美到悦涵不可置信地笑了笑,她扔下手中的书包。

林悦涵
林悦涵

“妈,妈,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悦涵的母亲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看见她们,温柔的责备起了悦涵。

司一诺
司一诺

“你同学啊?你带同学来家里怎么不早说?好好让妈妈准备一下饭菜。”

林悦涵
林悦涵

“妈 这是欣然。”

司一诺
司一诺

“哦,你先带同学随便坐坐,妈妈去炒几个小菜。”

林悦涵
林悦涵

“爸呢?”

司一诺
司一诺

“在书房吧。”

这时,一个身着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从书房中缓步走出。他举止儒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温润的书卷气,让人不禁心生敬意。欣然抬眸望去,瞬间明白了眼前之人正是悦涵的父亲。

干净明亮的地板映出柔和的光,妈妈的身影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暖。桌上的栀子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甚至连从厨房飘来的油烟味,都仿佛染上了一层家的温度。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欣然的内心不由自主地翻涌起来,仿佛一脚跨过了时空,踏入了另一个世界的入口。这才是家,一个真正温暖的归处,与自己那个冰冷得连空气都僵硬的“家”截然不同。

林涛
林涛

悦涵,什么回来的,饿不饿?冰箱里面有你最爱吃的蛋糕。

林涛轻轻抚摸着悦涵的头,目光落在女儿身上,那双总是紧皱的眉头似乎在这一刻悄然舒展。然而,他心中却藏着深深的疑惑——这些天,女儿为何刻意与他疏远?他百思不得其解,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他们之间,令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触及她的世界。这种无力感,像潮水般悄然漫上他的心头。

林悦涵
林悦涵

“爸,这是我的同学。”

林涛
林涛

“哦,同学,同学。”桌上有水果,叫你同学吃水果。

林悦涵
林悦涵

“爸,我的同学妈妈以前是一个明星,叫叶悠悠。”不算太有名气吧。这是她的女儿,叫叶欣然。

林涛
林涛

“你叫叶欣然?”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叶欣然
叶欣然

悦涵,我要回去了

这时,悦涵的母亲端着做好的饭菜走了出来。

司一诺
司一诺

饭菜已经做好了,再怎么说吃完饭了再走。

她脸上洋溢着的真情让欣然不忍拒绝。

看到妻子的那一刻,林涛的脸色骤然冷却,高傲与冷漠如同冰霜般凝聚在他的眉宇之间。这个男人的表情似乎永远都笼罩在一层寒雾之下,而欣然早已习惯了这种疏离的冷淡。然而,她却忍不住想要窥探,他那深藏于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越是试图接近,那片深渊便显得越发幽暗,仿佛没有尽头,只有无尽的谜团在等待着被解开。

欣然只觉得这顿饭吃得无比煎熬。林涛和悦涵各自怀揣着心事,话语寥寥,气氛显得格外沉闷。唯有悦涵的母亲以她一贯的温柔,不时嘘寒问暖,试图为这压抑的餐桌添上一丝暖意。然而,即便她的声音如春风般轻柔,却依旧难以拂去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那层阴霾。

好不容易吃过晚饭,欣然起身告别。

叶欣然
叶欣然

“我要回去了。”

悦涵没有说话,她的母亲却是百般的挽留我一定要多坐一会儿,并且特地为她切了一个大西瓜,欣然微信着接受了,吃过西瓜,她走进厨房和悦涵的妈妈一起收拾着碗筷,有说有笑,仿佛悦涵的妈妈才是她的亲生母亲般。

欣然陪着悦涵的母亲聊天一直到天黑,欣然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叶欣然
叶欣然

“阿姨,您做的饭菜真好吃。”好饱哦,谢谢阿姨。

司一诺
司一诺

“外面天黑了,阿姨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让悦涵的爸爸送你回去。

林悦涵
林悦涵

“我送欣然回去”

叶欣然
叶欣然

悦涵,送我回去就可以,打扰叔叔阿姨了,您和叔叔好好休息吧。

司一诺
司一诺

哎呀,这是说的什么话?下楼小心点,有空常来家里玩儿。

叶欣然
叶欣然

好的,一定,谢谢阿姨。

在回过头望去,看到悦涵父亲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看到欣然的目光,他很快移开了。

走出悦涵家,来到楼下,欣然抬了抬头看向天空,天很黑了,天空洒下的星光。欣然小心翼翼地跟在悦涵的身后,一路沉默,走到路边,等着公交车。

叶欣然
叶欣然

“你今天怎么了?”

林悦涵
林悦涵

“没有什么。”

叶欣然
叶欣然

“你骗我。”

林悦涵
林悦涵

“是吗?”

叶欣然
叶欣然

“你今天让我来你家,你是有目的的,对不对?”

叶欣然
叶欣然

欣然的目光疑惑而又肯定。

林悦涵
林悦涵

“没有。”

叶欣然
叶欣然

“不对,你为什么突然间跟你父亲提起我的母亲,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林悦涵
林悦涵

就算有,我不想告诉你,你又能怎样?

欣然没有想到悦涵会这样回答自己,只好沉默了。

过了许久,她拉住悦涵的手,悦涵转过脸望着他,看见欣然的眼中盛满了异样的悲哀和疼痛,那是种心碎的苦痛。

叶欣然
叶欣然

“悦涵,没有你。”我会很恐惧。

欣然的眼中盛满着泪水,他感觉月寒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一定发生了什么变化,而他发生了这些变化,正在让自己逐渐失去悦涵,欣然用力的握着畏寒的手不肯放开。

悦涵注视着欣然的眼睛,夹杂着那些湿润的东西,看上去更加痛苦,悦涵突然又感觉不忍心了。

林悦涵
林悦涵

欣然,对不起,我一想到以后要和你分开,我就特别的心痛。这些天我感觉心情有点不好。

悦涵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笑了笑自己的公交车。

林悦涵
林悦涵

“看,车来了。”上车吧,欣然你要努力哦,争取我们以后可以在同一个地方工作,这样我们就不用分离了。

公交车上欣然坐到高中的位子,望着冲他挥手的悦涵笑笑车便开走了,望着车窗边的欣然,悦涵眼泪不知不觉的一颗颗往下落,她努力的睁着眼睛望着公交车渐渐的远去直到泪水模糊了视线。

林悦涵
林悦涵

“对不起,欣然,我不是故意要恨你的。”

回到家中,妈妈仍然在厨房里忙碌着。悦涵感觉心里实在堵得慌,她打开一罐饮料仰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脑中又开始胡思乱想:如果欣然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真相的话会怎么样?她会来找爸爸吗?如果她找爸爸的话,爸爸会怎么样呢?会不要妈妈了吗?为什么一个男人已经有了一个女人,还不满足,非要在外面再找一个女人呢?为什么呢?妈妈不够漂亮吗?……

小小年纪的她对这样的问题显然无法理解,她只感觉到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转过身看见爸爸正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那眼神奇怪而又复杂,里面已经没有了往常的严肃和正经,悦涵感觉爸爸头上的神圣光环已经消失了。她迎上他的眼神,挑衅似地看着他。

林涛
林涛

“悦涵,你进来。”

爸爸转身走进书房。

林涛
林涛

悦涵,你的同学……她成绩好吗?

林悦涵
林悦涵

“她上课经常睡觉,功课做的一塌糊涂,也从来都不和任何同学相处,所有老师都不喜欢她。”

林涛
林涛

“哦。”

悦涵注视着父亲那冷漠的眼神,此刻悦涵的心已经降到了冰点,不想再与父亲谈下去。

林悦涵
林悦涵

“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说吧。”不用拐弯抹角,这让我觉得很虚伪。

林涛
林涛

“悦涵,你都知道些什么?谁告诉你的?”

林悦涵
林悦涵

对,我什么都知道,那天在医院里面,我撞见了你和那个女人的谈话,她整天为你以泪洗面。我什么都知道了,欣然是你的私生女。

林涛
林涛

“我只有一个女儿 她就是你 ,林悦涵。”你想让你妈妈知道吗?你想你的母亲知道这件事吗?你想她整天难过的以泪洗面吗?如果不想的话,你就给我小声点。

林悦涵
林悦涵

“欣然也是你的女儿,你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林涛
林涛

“我的女儿只有你。”

父亲的脸没有丝表情,完全看不透他的想法,悦涵感觉父亲很陌生。

林悦涵
林悦涵

“如果我要是告诉妈妈的话……”

林涛
林涛

我无所谓,你也是知道你妈妈的,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已经长大了,你可以去选择做这一切。你的妈妈不会怎么样?并且我们也不会离婚,她也只是会整天哭泣而已,你不想看到你妈妈整天以泪洗面吧!竟然不离婚,又何必让你的妈妈整天哭泣呢?对吧?你自己选择吧。

悦涵疑惑不解的望着父亲,她是知道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母亲的,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能这么冷静?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

欣然冲悦涵微笑着,幽蓝的大眼睛半闭着像弯月一般,雪白的牙齿几乎全露了出来,悦涵感觉眼前一片绚丽,欣然笑起来居然这么美丽。

第二天早上,悦涵刚走进教室,就见泪坐在座位上冲她盈盈一笑。欣然的侧脸安静又温柔,悦涵望着她,恍惚间又想起初见时的情景——那时心跳像是突然漏了一拍,慢得让她心慌。这份感情总在心头盘桓,她读不懂,也不敢深想,甚至怕捅破那层朦胧的纸。可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欣然的画面总在脑海里打转?真的有那么难忘吗?

悦涵转向欣然,笑意漫上眉梢。幽蓝的眼眸半眯着,像浸在晨雾里的弯月,唇角扬起时,雪白的牙齿露出大半,亮得晃眼。霜儿望着她,忽然觉得眼前炸开一片光,原来欣然笑起来,是这样惊心动魄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