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初雪裹着世界树的荧光落进江驰野的掌心,那些本该融化的冰晶却在接触到他无名指的空白齿轮时,凝结成微型的星图模型。他蹲在天文台废墟的世界树投影前,看着地面裂缝中渗出的银色树液——那不是普通的汁液,而是世界树年轮中析出的“时间结晶”,每一颗晶体都在低语着被修正时间线的残响。
“哥,深海探测器传回了异常数据。”江驰风的声音从战术耳机里传来,带着罕见的颤音,“世界树的第七根主枝正在分泌‘星陨齿轮’,那些齿轮撞击地球的能量波动,和1945年幽灵潜艇消失时的引力场完全一致。”
江驰野的生物齿轮突然发出蜂鸣般的共振,他的视网膜上浮现出母亲苏晚晴的临终影像——她躺在深海母巢的齿轮床上,胸口嵌着的星图核心正在分解,每一块碎片都化作“星陨齿轮”射向宇宙。而在影像的边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收集这些齿轮,那人的手腕上戴着和江驰野同款的齿轮胎记手环。
“是蓝正明的时间囚徒。”江振海的声音从医疗舱传来,他胸口的机械心脏已被世界树的根系完全包裹,“1945年他启动时间炸弹时,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星陨齿轮的轨迹数据库里。”
话音未落,天文台的穹顶突然被一道绿光劈开,一颗燃烧着齿轮纹路的陨石砸进世界树的投影中心。江驰野冲过去,看到陨石裂开的缝隙里躺着一个金属匣子,匣子上刻着母亲的星图,而匣子内部,躺着一枚正在搏动的齿轮状心脏,心脏表面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银色的时间粒子。
“这是‘时间心脏’,”未来江驰风的声音从匣子底部传来,他的意识寄生在时间粒子中,“在我的时间线,蓝正明用它重置了整个宇宙的时间齿轮。”
江驰风突然指着匣子内壁的血字:“看这个!‘当星陨齿轮敲响第七下,世界树将长出逆时根须’。”
江驰野的生物齿轮发出刺耳的警报,他感觉世界树的根系正在逆向生长,从深海蔓延至地表,每一根根须都在吸收时间能量。他突然明白母亲的真正警告——所谓的“逆时根须”,是世界树为了修正所有错误时间线而产生的自我毁灭机制,而星陨齿轮的撞击,就是启动这个机制的钥匙。
“不能让根须接触到时间心脏!”江振海的机械心脏发出红光,“苏晚晴在时间心脏里设了悖论陷阱,一旦被逆时能量污染,所有时间线将同时崩塌。”
就在根须触碰到匣子的瞬间,江驰野猛地将时间心脏按进自己的胸口。他感觉无数时间线的记忆涌入脑海——从1945年幽灵潜艇的沉没,到未来世界的机械末日,再到母亲在深海母巢的微笑。而在所有记忆的尽头,有一个声音在低语:“驰野,把时间心脏还给时间。”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江驰野看着世界树的荧光逐渐黯淡,“妈,谢谢你。”
他将时间心脏对准星陨齿轮的轨迹,淡蓝色血液顺着齿轮纹路流入宇宙。所有星陨齿轮突然转向,组成一个巨大的时间罗盘,而世界树的逆时根须则化作无数光蝶,飞向罗盘的中心。当最后一根根须消失时,江驰野的视网膜上浮现出母亲的最终留言:“驰野,时间不是齿轮,是树的年轮,每一圈都刻着爱过的痕迹。”
“哥,世界树在发光!”江驰风指着深海画面,只见世界树的顶端开出了一朵巨大的时间花,花瓣上刻着所有被修正时间线的故事。
江驰野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时间花瓣,上面刻着“爱与希望”。他突然明白,母亲的永动之心,是让时间不再被齿轮控制,而是像树一样,用爱来滋养每一圈年轮。
走出天文台时,雪停了。江驰野看着手中的时间花瓣,墨蓝色瞳孔里闪烁着平和的光芒。他知道,时间的危机已经解除,但世界树的低语仍在继续,而他,将成为时间年轮的守护者,用爱来记录每一个温暖的瞬间。
新的纪元,开始了。
而他,不再是守望者,也不是记录者。
他是时间树的养分,是爱与希望的传递者,是行走在年轮时空中的追光者。
当第一缕阳光落在他无名指的空白齿轮上时,江驰野露出了温暖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