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技演员麦克×永生花艾米丽
画室的落地窗敞开着,午后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边。艾格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视线越过画布,落在街角那丛盛放的永生花上——就在刚才,那朵最娇艳的深红色花骨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变形,最终化作穿红裙的少女,裙摆还沾着细碎的金色花粉。
艾格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是小有名气的画家,更是城中富商的独子,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奇迹。他放下画笔追出去时,少女正蹲在路边,好奇地戳着一只搬运面包屑的蚂蚁,指尖碰过的地方,竟悄悄冒出嫩芽。
“我叫艾格。”他递过刚从画室拿的手帕,语气刻意放柔,“你迷路了吗?”
少女抬头,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琥珀。“我叫艾米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花瓣般的柔软。
艾格开始频繁出现在艾米丽身边。他带她去高级餐厅,用银叉挑起切好的牛排喂她;送她镶钻的发夹,却被她笨拙地别在鬓角,碎发还是乱糟糟的。他总在画她,画布上的艾米丽永远站在花丛里,眼神却空茫——他其实不在意她在想什么,只想要那具由永生花幻化的躯体,那是比任何财富都稀有的藏品。
艾米丽第一次遇见麦克,是在街角的马戏团帐篷外。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演出服,正弯腰帮一个摔倒的小男孩捡气球,背后的浆糊渍还沾着彩色亮片。“小心点,”他对男孩笑时,眼角有道浅浅的疤,“下次来看我走钢丝好不好?我能在上面翻三个跟头。”
艾米丽看得发怔,手里的面包屑掉在地上。麦克回头看见她,眼睛弯成月牙:“要来看演出吗?我请你。”
帐篷里的帆布味混着爆米花的甜香,麦克在钢丝上腾跃时,像只轻盈的鸟。落幕时他满头大汗,却先跑到后台拿了支棉花糖,递过来时糖尖蹭到她鼻尖:“甜吗?我攒了三天硬币买的。”
艾米丽点点头,鼻尖的糖粒被他用指尖轻轻擦掉,那触感比艾格送的丝绸手套暖得多。
艾格很快察觉到艾米丽的疏远。他开着豪车堵在马戏团门口,车窗降下时,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他能给你什么?破帐篷?廉价糖果?”他扔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的宝石项链在阳光下闪得刺眼,“跟我走,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
艾米丽没接盒子,红裙在风里轻轻晃:“我不想要这些。”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吗?”艾格的声音冷下来,“永生花的秘密,只有我能帮你守住。”
“放开她。”麦克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演出服的袖口还卷着,手里攥着根没来得及放下的平衡杆,“她不想跟你走。”
艾格嗤笑一声,想推搡麦克,却被他侧身躲开。麦克把艾米丽护在身后,尽管他的旧皮鞋沾着泥,站在豪车旁像株不起眼的野草,眼神却格外坚定:“别吓唬她。”
艾格最终骂了句“疯子”,驱车离去。
月光爬上马戏团的帐篷顶时,艾米丽坐在麦克的小床边,看着他给自己包扎白天练习时磨破的手掌。“麦克,”她轻声说,“我不是普通人。”
她摊开手心,一朵小小的永生花在她掌心慢慢绽放。“我是从花里来的。”她低着头,声音发颤,“艾格想要的,是这个。”
麦克的动作停了停,随即用没受伤的手轻轻盖住她的掌心,把那朵花拢在两人手间。“我知道。”他说得认真,“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比所有花加起来都好看。”
他没问她能活多久,没问她有什么秘密,只是第二天买了个旧花盆,放在床边:“要是你累了,就变回花歇会儿吧,我给你浇水。”
后来,马戏团的帐篷里多了个红裙身影,总在麦克走钢丝时,站在台下最前排。有人说那个女孩身上总带着花香,有人说她笑起来时,周围的草叶都会更绿些。只有麦克知道,在每个收工的夜晚,他会牵着艾米丽的手,走过洒满月光的小巷,她的裙摆扫过石板路,留下一路永不凋零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