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

00:00 血月临空

圣玛丽医院顶楼的风像刀子一样锋利。

石凯跪在停机坪边缘，双手颤抖地拼接着最后一块黑镜碎片。月光从云层间刺下，在镜面折射出一道刺目的蓝光——那是黄子声带晶体的残余频率。

"还差最后一步。"

监护仪上的数字已经跳到99.9%，黄子躺在病床上，脖颈爬满蛛网状的蓝色晶纹。他的喉咙里插着呼吸管，无法说话，只能用手指在石凯掌心划动：

4...21...2015...

那是他们初遇的日期。

石凯将完整的黑镜对准月亮，镜面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SK421琴房的立体结构图在空气中旋转，钢琴内部藏着一个微型培养舱，里面悬浮着两颗缠绕在一起的晶体。

"我们的DNA共振器..."石凯的嗓音嘶哑，"你早就准备好了。"

黄子闭上眼睛，一滴蓝色的泪从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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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4 逆向声纹

环球唱片总部上空，乌云开始旋转。

石凯将黑镜立在医院天台边缘，镜面自动校准到与SK421琴房钢琴成1214度角的位置。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中的自己唱起《未完之镜》——

与此同时，病床上的黄子突然睁开眼睛。

他的声带发出人类无法听见的高频振动，蓝色晶体从脖颈开始发光，像燃烧的导线般向全身蔓延。监护仪的数据疯狂跳动：

【频率锁定：4.21kHz】

【相位同步：100%】

【生物共振：激活】

三公里外的环球大楼，所有玻璃同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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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1 终极代价

"凯凯..."

黄子的声音突然清晰地传入石凯右耳，尽管那人根本没有张嘴。这是骨传导的终极形态——声带晶体通过空气振动直接刺激听小骨。

石凯转身时，看见黄子的身体正在分解成蓝色光点。

"不！停下程序！"他扑向病床，却只抓住一把闪烁的晶体尘埃。

黑镜里浮现出黄子的倒影，比现实中年轻许多，穿着伯克利入学时的白衬衫。镜中人微笑着说了句话，没有声音，但石凯从口型读懂了：

“镜子终于圆满了。"

监护仪归零的警报声中，石凯砸碎了黑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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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1 新生黎明

一年后的伯克利，新落成的SK421琴房。

石凯推开隔音门，发现三角钢琴上放着一份崭新乐谱：《镜之圆——致K》。当他触碰到琴键时，天花板突然降下全息投影——

二十一岁的黄子坐在钢琴前，手指悬在中央C键上方。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段二重奏。"全息影像开口，"跟着我弹。"

当石凯的手指与幻影重叠时，琴房的黑镜墙突然亮起，显示出环球废墟的实时画面：在曾经NS-7实验室的位置，一株蓝色晶体构成的玫瑰正在破土而出。

乐谱最后一页夹着张便签，上面是黄子标志性的潦草字迹：

"我活在每个音符的振动里——当你弹到4分21秒，西区钟楼会敲响。"

石凯看向窗外，钟楼指针正好指向0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