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极是个闲不住的话痨,见白旗懒得搭理自己,便把话头转向江棠,自顾自说起来,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
他说得慢时,江棠还能勉强捕捉到几分意思;可一旦语速加快,那串话就像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过来,只剩一团模糊的音节。江棠对着这半大少年实在没辙,只能不住点头应和,权当听懂了。
池宜意识回笼时,最先入耳的就是这絮絮叨叨的声音。她下意识想凝神细听,那声音却像隔着层水,模糊不清。越听不懂,心里反倒越痒,非要弄明白说的是什么。
于是她睁开眼的第一瞬,便侧过身朝声源望去——正见那少年说得手舞足蹈,胳膊甩得像小风车。
白旗最先发现池宜醒了,立刻发出一阵兴奋的“沙沙”声,脑袋在她下巴上蹭来蹭去,那黏糊劲儿哪像条蛇,倒活脱脱一只讨巧的小狗。
冰凉的触感让池宜彻底清醒过来。她这才想起自己被蛇咬了,原来……她还没死。
是宋亚轩救了她?
昏迷前那束晃眼的光,她还以为是赴黄泉的路,没想到竟是他。
江棠一直时不时瞟向床榻,见池宜睁眼先是一愣,跟着激动地扑过去

“池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只顾着追问,手却悬在半空不敢落下——池宜这身子还没彻底缓过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反倒让她再受牵连。
看见江棠安然无恙,池宜眼眶瞬间红了。她本就是为救江棠才遭此劫,此刻见对方好好站在眼前,所有的疼似乎都轻了几分。可她刚想动,肩膀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忍不住低呼
“好疼……”

对着江棠,她忽然就觉得委屈。那条大蛇明明那么大,她当时明明一动没动,怎么就平白被咬了?简直不讲道理!
江棠哪能不知道她疼,忙不迭安慰

“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白旗这蛇也太会撒娇了吧
“很快?”

池宜立刻抓住话里的不对劲,心头一紧
“我怎么了?难道还没好吗?”

她虽知蛇有毒,却以为被救下就万事大吉,哪料会听到这话。
江棠这才发觉失言,可转念一想,池宜向来依赖宋亚轩,迟早也会问起,索性把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末了又补一句

“别担心,宋亚轩说很快就回来,你肯定没事的。”
池宜听完,整个人僵在那儿。
她一直觉得宋亚轩会报复自己,比如那只手镯,她曾笃定是用来约束她的,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江棠说得轻松,池宜却明白事情绝不会简单——连宋亚轩都没有现成的解药,要去“取”,必然难如登天。更何况是“取”,那意味着要低头求人。
宋亚轩何时求过人?
怎么会这样?从前这待遇,不是该属于江棠吗?
她茫然地望着江棠,轻声问
“你觉得……宋亚轩怎么样?”

江棠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迟疑了一下,含糊道

“好?应该……还算是好吧?”
她摸不准池宜想问什么,语气里带着茫然。眼下宋亚轩是救池宜的关键,这时候说他坏话,总觉得不太妥当,只能顺着话头应着。3
宋亚轩对池宜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