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见两人这副模样,气得山羊胡直颤,果然如婆婆所言,宋亚轩这孩子是被这个外来的池宜带得没了分寸!
宋亚轩可不能离开寨子半步!
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事成真!
池宜虽说眼前一片漆黑,可那一道道扎在身上的目光却像针似的,扎得她根本没法忽视。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更怕宋亚轩会撇下自己不管,再一想起方才那地方盘着的蛇,眼眶唰地就红了,水光在眼底打着转。

“找牌位。”
宋亚轩没打算跟他们多费唇舌,丢下这三个字,抱着怀里的人就大步往祠堂外走。老人身边并非没有旁人,可那些人压根没什么话语权,瞧见宋亚轩走近,竟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就这么让他抱着池宜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
直到感觉周遭的气息变了,池宜才悄悄松了口气。她努力眨了眨眼,视线落在四周,想把路过的景致都刻在脑子里——万一再遇上这种事,好歹能有点自救的法子。
宋亚轩脚步飞快,没多大一会儿就回了房间。方才走得急,被褥还乱糟糟地散着,他就这么直接把池宜放在了床上,连她脚上还穿着鞋都没留意。池宜自己蜷起脚想下去,却被宋亚轩拦在了跟前,没法子,只能自己脱了鞋,跪坐在床榻边。
这时候她才发现,身上的力气差不多都回来了,看来那股怪香味的效力也撑不了多久。许是觉得没了危险,池宜说话也多了几分底气,闷声闷气地问
“刚才……你该不会真打算把我丢在那儿吧?”

她问这话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亚轩,心里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啥滋味。面对池宜的询问,宋亚轩脸上慢慢露出困惑的神情,仿佛不明白她怎么会冒出这么个念头。他的目光坦坦荡荡,看得池宜反倒有些心虚——她好像也没资格问这话吧?难不成,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宋亚轩当成能依靠的人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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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

池宜想把这话题岔过去,侧过身一头扎进被褥里,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顿时钻进鼻子。别说,这味道还挺提神的。她本想用这招逃避刚才的尴尬,没料到宋亚轩竟在床榻边坐了下来,这让她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的。
毕竟看不见,脑子里就忍不住胡思乱想。没过多久,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脑勺上,紧接着,宋亚轩清清爽爽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会的,你戴着我的手镯呢。”
在他心里,戴了他的手镯,就是他的人,他怎么可能丢下她。可池宜压根不知道这手镯藏着这样的意思,只当他是心疼那手镯才这么说,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年头,自己竟还比不上一只手镯金贵。
不过池宜心里又暗自感激这手镯,她可没忘,那个老人是瞧见手镯后才离开的。要是没有这手镯,天知道对方还会对她做些什么。
池宜一直没出声,这让宋亚轩有些纳闷,不明白她怎么没回应。他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快了些,可触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又慢慢冷静下来——这些本就是他该做的。
许是之前受了惊吓,躺在床上的池宜渐渐有了睡意。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竟让她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房间里却空荡荡的,不见宋亚轩的身影。
“宋亚轩?”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没得到任何回应,不由得撑着身子想下床去看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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