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茶时润看着池骋身后的男生一瘸一拐地走进来,那张稚嫩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
林未打开医疗箱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在茶时润和那个男生之间转了个来回。
.池骋“都是伤员。”
池骋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真的只是偶遇,
.池骋“正好一起处理。”
林未蹲下,熟练的卷起男生的裤脚。脚踝已经肿得很高,青紫一片。
林未“扭伤二级,”
林未抬头对池骋说。
林未“需要固定休息。”
茶时润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脚踝。那里也有一道相似的旧伤。
是七年前为了赶去池骋的生日会,从练习室的把杆上摔下来留下的。
当时池骋红着眼睛给他冰敷,声音哑得厉害:
.池骋“以后不许再跳那个动作了。”
林未叹了口气,转向茶时润。
林未“茶先生,我帮您看看?”
茶时润“不用了。”
茶时润扶着墙站起身,右脚刚一用力就疼得眼前发黑。但他还是强撑着露出微笑,
茶时润“我好多了。”
这句话让已经走到门口的池骋脚步一顿。
医务室的门开着,能看见外面练习生们好奇张望的脸。茶时润听见有人小声议论——
“池总对新人真好...”
“听说要力捧呢...”
他低下头,慢慢把裤脚整理好。七年过去,他早已学会如何带着满身伤痕体面地离开。
就在他准备一瘸一拐地走出去时,池骋突然折返。
男人大步走到茶时润面前,不由分说地将他打横抱起。
茶时润“你...!”
茶时润惊得忘了挣扎。
.池骋“既然要复出,”
.池骋“就别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经过那个受伤的练习生时,茶时润听见池骋低声吩咐助理。
.池骋“送他回去休息。”
.池骋“这几天别安排训练了。”
池骋直接把茶时润抱进了专属电梯。
密闭空间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池骋身上熟悉的雪松香,让茶时润有一瞬间的恍惚。
茶时润“放我下来...”
他小声说。
茶时润“我可以自己走。”
池骋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茶时润痛得轻吸一口气,听见头顶传来男人低沉压抑的声音。
.池骋“你的习惯,”
.池骋“就是带着一身伤到处跑?”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池骋把他塞进副驾驶,俯身替他系安全带时,鼻尖几乎擦过他的脸颊。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茶时润能看清池骋睫毛的颤动,能闻到他领口淡淡的烟草味——
车子驶出车库时,茶时润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受伤的练习生站在电梯口,正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也有无数这样的目光追随着他和池骋。
只是那时,池骋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紧紧握住他的手。
而现在,池骋只是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偶遇的陌生人。
等红灯时,池骋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右脚踝。动作很轻,却让茶时润浑身一颤。
.池骋“旧伤复发了?”
池骋的声音很平静,
.池骋“那个动作,你明明可以不用做的。”
茶时润怔住了。
池骋记得——记得他每一个舞蹈动作,记得他每一处旧伤。
车子最终停在医院,茶时润低声道谢,伸手去开车门。
池骋却锁死了车门。
.池骋“茶时润,”
.池骋“《星途璀璨》的合约,我让人重新拟了。”
.池骋“违约金...是你哥一年的药费。”
茶时润的手指僵在车门把手上。
.池骋“考虑好了就签字。”
池骋终于转头看他,眼底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池骋“你已经决定回来,别再逃避了。”
车门锁打开的瞬间,茶时润几乎是仓皇而逃。
窗外又下起了雪。
少年转过身,男人正在不远处跟随着他。